听到拂烟的声音,房中的莫莲心总算有了一丝反应,不久起身,将房门打开。拂烟与莫非都吃惊不小,短短数日,莫莲心已经瘦弱的不成样子,任谁见了都要心疼。
拂烟知道她心中的难过,若是换做是她,死的人是莫非,恐怕她会立刻就追随莫非而去了。这种悲伤比任何事情都要难受,因为一个人的心若是死了,她的躯体不过是行尸走肉,活着的意义也只是回忆从前,痛苦今后。
口中干涩的厉害,可面上仍旧挂着一丝浅薄笑意,“哥哥,拂烟,你们终于回来了!华士承还说,等着你们来了,天厥城就有救了呢!呵呵!”
看到这样的莫莲心,莫非心中也不好受,拉着莫莲心的两只胳膊,盯着她毫无神采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呵护道:“莲心,华士承的事情,哥哥也很难过,可是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有任何其他念头。你若是想要报仇,哥哥会帮你!华士承的心愿是守卫天厥城,他亦是想你能好好活着!莫要辜负了他才是!”
许是莫非的柔情声音,许是这话中提及了那个让她伤心的人,莫莲心哑然的神色涌上了一股子控制不住的水气,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着。她猛吸一口气,想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可却是徒劳。眼泪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滴落着。
而且滴着滴着,她的魂像是回到了身体里,一下扑在了莫非的肩头,“他怎么就死了!他说过要娶我过门的,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天涯海角的,他凭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一哭喊,将多日来的憋屈心思终于释放出来。
楼锦书与赵厚互相看了一眼,总算松了一口气。
自华士承下葬之后,莫莲心没有哭过,也没有笑过。只将自己关在了房中,就连莫洪川被宫里的人带走,也未曾踏出过这房门半步。
这样的莫莲心让几人甚是担忧,好在今日,她心中的情绪,终于是发泄出来了。
莫非轻拍着莫莲心的后背,“别哭,哥哥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华士承也不会白白牺牲的,这个仇,哥哥会替他报!你且好好将养身子,到时候才有力气为华士承报仇啊!”
拂烟也安慰道,“莲心,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华副将也会一直守护着你!”
也许语言的安慰并不能真正让一个人抽离悲伤,可正因为有这样的语言,能够让悲伤被温情包裹。失去爱人是苦,失去家人是苦,失去友人是苦,人生若非这些苦又怎么叫人生。此时的莫莲心经历的是她人生的悲苦,拂烟暗暗叹息,只盼她能早日振作不畏人生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