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眨眨眼，笑道，“看来我们不用再绕圈子了，4000万，独家，柠檬七成。”
“可以独家，但利润蓝星要占七成，柠檬视频还需追加投资到5000万。”余小钱冷静地说，“且制作人必须由张志远担任。”
听到这话，方明这个老烟民差点被烟卡住。
余小钱又发癫了？
柠檬出钱、出平台，蓝星的人当项目总制作人？所有人全都要听余小钱一人？
这要是答应，柠檬视频怕要闹翻天。
方明脸色沉了沉，耐着性子道，“三七分不可能，柠檬能接受的底线是四六分，我们占六成，你要知道，柠檬是国内最多会员的平台，我们完全有能力推广《夺命》，让它成为爆剧。”
余小钱转动香烟，唇角漾起好看的弧度，“这句话听着有些熟悉，好像在谈《千金归来》的合作时，樱桃视频的王副总说过。”
《千金归来》接触过樱桃视频？
方明怔了怔——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想到《千金归来》的火爆，方明思考片刻，退了一步，“要不这样，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亲自担任制作人，张志远担任监制。”
在国内片场排序一般是，制片人＞监制＞导演＞编剧。
制片人是投资方的负责人，监制负责把控作品的艺术质量和市场前景。
余小钱摇头，“不行，整部作品必须由我说的算，利润方面我可以让步，但话语权绝无可能让步。”
前世，余小钱见过许多很好的故事，被乱改糟蹋成屎。
方明为人处世看着不错，可生意上不讲人情，只讲利益。
方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最后问道，“如果我要换掉姜琬呢？”
余小钱还是摇头，“她是蓝星的艺人，她出演夺命，对于蓝星价值最大化。”
方明气笑了。
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离谱、最让人火大的一场谈判。
余小钱先是狮子大开口要七成利润，后又想紧攥住制片人大权，防止柠檬一方插手过多。
合着，柠檬视频出钱出力，最后给你打工了？
方明叹了口气，强压下火气，余小钱确实有才华，可身上还是带着初入社会的天真，《千金归来》能爆，剧本不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吃了“短剧”这个全新形式的红利。
它足够新鲜。
可夺命是长剧，且被业内重点关注着，姜琬更是个随时会炸的雷，如果不换掉，夺命早晚完蛋。
方明如果成为《夺命》的制片人，出于风险考虑第一时间就会换掉姜琬。
现在看来，不用考虑了。
方明烟头摁灭在栏杆上，耸肩，“你这个条件，柠檬视频不能答应。”
余小钱面色不变，和他握了握手，“那今天先这样。”
谈判不欢而散。
方明走后，张志远从卫生间中出来，他同样觉得余小钱的条件有些苛刻，但他明白余小钱的坚持
宁可不合作，也不能让出话语权，让人毁掉作品。
事前说得好听，事后毁约多的是。
张志远犹豫几秒，再一次问，“关于姜琬不再考虑一下？”
国人重亲缘，姜琬和她的父母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的血缘是无法割裂，张志远对姜琬毫无意见，但他怕这事被有心人利用，酿成大祸。
“姜琬是个好苗子。”余小钱悠哉道，“她的事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余小钱为回蓝星费尽心思，姜琬和她父母的事，早就让张助理查得明明白白。
“明天还要拍戏，先回去吧。”余小钱将一直拿在手的烟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除非演戏需要，余小钱私底下从不抽烟。
两人脚步声渐远。
隔壁女卫生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姜琬红着眼圈走了出来。
4000万……就是她小时候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可余小钱却为了保住她，直接拒绝了柠檬视频的投资。
这一刻，她心中复杂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