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眼镜和钢笔都是这位姓西野的少尉军医的物品,但证实了这一点之后,现场却显得更加诡异。
试想一下,一间反锁的密室,一具站在门边的尸体,头颅不知去向,但本该戴在头颅上的眼镜和军帽却都在室内。
即使假设这具尸体之前还能够走动,但也很难想象,一个被砍掉脑袋的日本军医,但还不忘摸索着捡起自己的眼镜和军帽,或是向砍头的人讨要回这两样物品,然后打开门来到这间治疗室,反锁门后站立在门边再死去。
这可能吗?基本上不可能。那眼镜和军帽的发现,只能说明他就是在这间屋里被杀的,但头颅到哪里去了呢?杀人者又到哪里去了呢?
林友发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那把钥匙,起身走到门口,将钥匙插入了这扇门的锁眼中一扭,锁销纹丝未动,说明这不是这扇门的钥匙。
这时,还在检查尸体的猴子叫了起来:“不对,他手中还有东西!”
大家转头去看,只见猴子从那具无头尸攥着拳头的左手中取出一样东西,细看却又是一把钥匙。
林友发接过这把钥匙,又试了试这治疗室的门,却一下就打开了。
而且他在众人的配合下,在门外试了几次这个门锁,发现这个门锁的设计有点特殊,是以钥匙为主的设计,而钥匙孔也只有外面才有。
也就是说,外面要锁住门只能用钥匙,里面锁门则可以用锁销,但外面用钥匙锁上门,里面是打不开的,而里面用锁销锁上门,外面是可以用钥匙打开的。
铁头问道:“你们说,这个鬼子军医是之前一直在房间内,在准备出去的时候被杀的?还是由于某种目的,比如来取东西什么的,从外面进来,然后再准备出去的时候被杀的?”
猴子回答他:“你这问题我们哪能知道,而且你这不是废话嘛,基本上都是一个意思。”
林友发摆摆手说:“这倒不完全是废话,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而我们的确也没法推断是哪一种。但说到第二种取东西,倒是启发了我,我们发现的物品很简单,除了他自己的随身物品外,就是两把钥匙了,而其中一把就是这房间的钥匙。假设他真是回来取东西的话,那就只能是取另一把钥匙了。”
他又接着说:“而且不论你说的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情况,他在出门的时候还把这个治疗室的钥匙紧攥在手中,我猜想他这个目的应该也很明确,就是准备锁上这扇门。”
他又看了看大家:“让我们试想一下,当时都要撤离了,还刻意锁上门感觉似乎没有什么意义。那我们可不可以推测,他想锁上门的原因,是准备把什么东西反锁在这里面。或许他当时已经发现房间内存在威胁,但走到门边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砍掉了脑袋。只是这脑袋和杀人者的去向,倒的确令人费解。”
说完这番话,林友发心里又在想着,就算是搞清楚这个少尉军医被杀的细节似乎也没什么实际意义,而他的脑袋也不是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毕竟他们几人过来不是来搞案件侦破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端详了一下手里的钥匙,觉得倒是这把钥匙可能还有点价值。
见几人都没说话,他起身说道:“我看,我们也不用去做更多推理了,这儿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继续往下搜索吧。”说完起身带着几人走出了治疗室。
来到走廊,首先看到的就是通道正对面有着一道金属门的“手术室”了,对了,这里的三个房间现在就只剩下那里没去了,既然到了这里肯定要进去看一看。
走到门前,发现门也是锁住的,这种金属门看上去非常的坚固,没有钥匙几乎是不可能打开的。林友发想到刚才发现的那把多余的钥匙,于是准备试试运气,把钥匙插进了锁眼中。
运气还不错,试了一下能扭动,连续扭动了几圈,每圈都能感觉到内部有锁销在活动,这锁看来在门框处还有很多用于加固的小锁销,但几圈之后才真正到头,咔嗒一声,门锁好像打开了,林友发紧张地握住了门把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都觉得手稍微有些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