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猴子勉强挤出的笑脸比哭好看不到哪去,不过这都还算好,可伸手表示友好的动作还没做全,老刘头一看猴子伸手过来了,以为又要打他,情绪一下又失控了:“太君,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
“你说他这是怎么了?感觉情况还挺严重呢,已经完全不认得人了。你们确定这就是以前那老刘头吗?”林友发望向猴子问到。
“人肯定是那人,这不会错。但不知到这里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神情不太对劲,而且那番装神弄鬼的也把我气得够呛,也就没把他当以前的老刘头对待。”猴子说。
猴子的话倒提醒了林友发,估计这个老刘头神智真有点问题了,还真不能向以前那样去看待他了,也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去问话了。
但还是得从他这里尽可能地了解一些信息,于是林友发换了个话题,指了指餐桌边坐着的那些尸体说道:“老刘头,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听到这个,老刘头一下来精神了,赶紧说:“这些都是我的战友啊,我们在这里吃饭呢!你不认识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老刘头一口气连说了一大堆名字,除了黄老三之外,还有几个名字大家听着好像也多少有点印象似的,说明这些人应该都是当时在战俘营失踪的那些人。
“对了,刚才我们在外面还碰到两位呢,他们怎么出去了?”林友发打断了老刘头正在喋喋不休的介绍,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们?他们吃饱了呀,想出去洗个澡,我就带他们出去了。”
“那为啥你又回来了?”
“有病人,通道有病人!我听到脚步声了,他们还推门了,我顶不住,就跑回来了。”老刘头有些后怕地说。
“你说的病人是指的什么?他们得什么病了?”林友发其实知道他口中的病人是指的什么,但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管这些人叫病人。
“就是那些得了怪病的家伙,太君给他们治病呢,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越治越怪了……”老刘头说着还凑近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见似的。
“那是怎么个治病的过程,你见过吗?”林友发准备步步紧逼,想多了解一点信息。
“我见过,那可真是……”老刘头突然脸一抽搐,表情显得很痛苦,仿佛一下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友发正准备听他说下去,但他马上又脸色一变,叫了起来:“不!不!没见过,没见过,太君,我真没见过呀……不要杀我呀……”随着惊恐的叫声,浑身还不住地发抖。
看着老刘头这突然一下的变化,林友发觉得这个问题也没法继续下去了,于是又换了个话题。
“这是你的电筒吗?”林友发把之前在食堂门口捡到的电筒拿出来给他看。
“哦,这是我的,我还正找呢,嘿嘿。”老刘头接过看了看,笑了。好像对东西的失而复得很开心。
“刚才我们进来,你为什么要躲在暗处笑呢?”看到他在笑,旁边的猴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以为是那两个洗澡的回来了,我给他们躲猫猫呢。”
“那刚才这位倒地后,你为什么又把他扶起来了呢?”猴子看来对老刘头之前的装神弄鬼还耿耿于怀,不甘心地追问。
“这还用问,有人跌倒了不该扶起来么,真是的……”老刘头说得还理直气壮的,把猴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事情的经过基本上清楚了,刚才开门的正是老刘头,外面那两具尸体也是他拖出去的,可能觉得有些重,放了一具在食堂门口,另外一具拖到铁门处刚打开门,便遇到了林友发他们推门,他以为是外面的僵尸,于是又关掉电筒跑回了食堂,可能是开门的时候把电筒掉在了食堂门口。
而至于老刘头和这些人的身份,应该都是从腊包儿战俘营“失踪”过来的,至于在这边做些什么具体工作还不清楚,不过从老刘头对林友发他们的称呼,以及这些人的打扮来看,应该是做些劳役方面的工作,而并非是他口中所说的“病人”,即那些实验品。
但为什么日本人撤走之后,既没杀掉他们灭口,也没带他们走呢?他们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