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间,猴子突然指着那一大堆机器零部件说:“咦,那是什么?怎么多了一条短裤?”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猛地举起了枪,大喊了一声:“不对,那是一个人!”
听到猴子的喊声,几个人下意识地将枪举了起来对准那个方向,这才看清楚了,坦克旁那堆散乱的机器零件中,果然一动不动地趴着一个人。
这人打着赤膊,全身肤色黑得跟煤炭似的,和那些沾满了黑色油污的机器零件几乎融为一体,简直看不出色差。只是身上那条也算脏得可以的短裤,才让这个伪装显得不是那么完美,也才让猴子发现那里原来趴着一个人。
林友发见此人是个黑人,肢体完整,形态看着也正常。因此猜想他可能不是丧尸,而会不会就是之前推测的那些神秘人之一。
于是一边让铁头、猴子上去控制住那人,一边询问老刘头之前在上面办公区见到的是否就是这种人。
老刘头现在清醒之后,对之前疯癫状态时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已经基本回忆不起了。但他还是知道以前在这里的实验对象中,的确有黑色人种,而且听说是来自法属印度支那的法军战俘,法军中那些黑人都是些法国非洲殖民地的土著人。
“唉,这些人背井离乡这么远,本来就是被法国人骗去当炮灰的,后来又被日本人俘虏作为了实验品。真是命苦呀!”老刘头语气中饱含着同情,说着还摇了摇头。
这边说着话,那边铁头、猴子小心地上去抓住那人的肩膀,那人没有反抗,准确地说,是根本就没有反应,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两人想把那人扶起来,谁知那人身上全是油污,滑的像泥鳅一样,两边都没抓住,扶到一半又脸朝下栽了下去,瘫软的身体又重重地撞在那堆零件上,却哼都没哼一下,像是之前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林友发一看,皱起了眉头,再顾不上和老刘头说话,赶紧过去和两人一起把这人翻了个身。
这才真正看清楚了,这的确是一个黑人,看上去还很年轻,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双目紧闭,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
大家还注意到,他头上有一处伤口还在渗着血,看来不是装晕,很可能就是之前众人冲出来的时候,把他吓得脚下一滑绊倒在零件堆中撞晕了。
“他们不是有几个人吗,现在怎么只有这一个了,其他人去哪里了?”嘎子问道。
“你还惦记那几个,现在就这一个都够麻烦的,他这么晕着算怎么回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在这等他醒来?”铁头说:“然后告诉这黑鬼,乖,别怕,我们是中国人,是朋友地干活……”
“铁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林友发开口制止道:“还有,就算人家听不懂,也别叫人家什么黑鬼、黑鬼的,人家也是人,也有尊严,而且他们应该不是敌人。”
“谁叫他们绑架了拉瑞,搞得我们这一路折腾的……”铁头还在小声嘟囔着。
“那或许只是误会,而且这个问题还没得到最终确认。对了,你去配合一下雷子,再检查一下那条电话线的周围……”林友发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
他把话停住了,开始环顾四周,这时大家都意识到了,怎么少了个人?雷子呢,雷子哪儿去了?
大家这才回想起来,事实上在这个黑人中了他们圈套后,林友发当时跳出来喊着打开手电照向这里的时候,猴子、铁头,包括外面的嘎子和老刘头都迅速到达了这个位置,当时就没人看见过雷子。
嘎子和老刘头甚至进来的时候还特地关上了大门,想来个瓮中捉鳖。从这点至少可以确认,雷子应该还在这个格纳库的范围内。
“不会是潜伏的时候睡着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闹醒?”
“那不会是晕倒在哪里了吧?”
“那得赶紧找到……”
大家一边猜测,一边赶紧在这个格纳库中一通搜寻。每个角落都查看了,每块帆布都掀开了,坦克底下和座舱里面都检查了,连那个铁皮柜子也打开看了,还是没有。
这还真是闹鬼了!一个大活人,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在这个不算太大的空间里消失了!
这一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众人面面相觑,现场气氛显得很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