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随后有人走了进来。林友发抬头一看是猴子,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还没开口问话,猴子进门便说:“那个小黑醒了,对我们非常抗拒,我们把他捆起带下来了。”
“另外,那个柜门的内部开关也找到了,位置很隐蔽,在入口的一处棕垫下面。”他身后的雷子接着补充道。
再后面就是铁头和嘎子,架着被捆住还在挣扎的小黑走了进来,最后面是老刘头。
林友发让大家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坐下,让小黑也坐下,自己和拉瑞则坐在小黑的旁边,开始了问话。
由于之前已经基本确认这些黑人是法军非洲裔的士兵,林友发想他们多少会一点法语,于是直截了当地开始用很不流利的法语进行了询问。
“我们不是日本人……我们是中国人……是朋友……”林友发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想表达的意思。
他刚说完这些,就发现小黑没有继续挣扎了,眼中的愤怒也变成了疑惑,但暂时还看不出任何信任和亲切的感觉。
有点效果!其实林友发并不确定他是否都听懂了,还是只听懂了其中的部分单词,但至少感觉敌对情绪没有那么严重了。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林友发看着他有所转变的态度,又接着问到。
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愿说,小黑摇了摇头。
林友发怕他没听懂,又很慢地问了一次。
这次小黑终于开口说话了,先用听不懂的语言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挺起胸膛大声地像背书一样说了一通。
林友发听清楚了,后面大声说的几句是法语,虽然发音很不标准,感觉比自己的法语还要糟糕,但好歹还是听明白了。
“他说的什么?”旁边的嘎子有些好奇。
“他说的是自己之前服役的部队和自己的编号。甚至部队名称都很笼统,是法国陆军印支派遣军,都没具体到详细的作战单位。名字也没说,只说他最初来自西非。”
“这基本就当没说嘛。这是他们长官教的吧,被俘后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都是公式化的语言。”猴子说。
“比被俘还少说一样呢,被俘还要报自己的真实姓名。”拉瑞也说。
“唉,他不愿说就算了,名字就是个代号。说不定他那非洲土著名字讲出来也挺拗口,我们还念不利索呢。”
林友发有些无奈,自我解嘲地转向拉瑞:“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拉瑞,你给他取的这个小黑叫着就挺好。”
拉瑞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说这并不重要,但看得出这家伙态度不老实。队长,要不要给他上点手段?”铁头说着,故意把自己的指关节压得咔咔作响。
“上什么手段?动不动就要上手段,我们又不是法西斯!”林友发瞪了铁头一眼。
不过林友发的心里也暗自有些着急,这个小黑看来对他们还是有所戒备的,而且他的法语不知到底能听懂多少,能表达多少。
其实这些人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具体来自哪里也不重要。关键是得弄明白他们回到这里之后商量了些什么,现在有什么计划,其他人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发现指针接近了十二点。这才意识到现在应该是15日的中午了,突然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自从昨天晚上在码头吃过晚餐后,大家一路上就没有再进食,要说早就该饿了,只是因为一路情况紧急,没有在意这个事情。
于是他叫大家抓紧这个时间吃点东西,然后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罐头打开,其中一个放在小黑面前,又让猴子把小黑捆住的手解开。
小黑活动着松绑的手,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吃面前的罐头。
林友发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不再管他,自顾自地用勺子大口地吃起了罐头,动作显得有些夸张,也可能是真的饿了,也不排除有故意的成分。
小黑看来也的确饿了,他看着其他人都在很香地吃着,终于也犹豫着端起了面前的罐头,开始吃了起来。
见小黑吃了几口后,林友发决定借这个时机再和他交谈一下。于是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边吃边问了他一些问题。
可能是因为吃饭时聊天的氛围要更轻松一些,至少比刚才那种氛围要好上很多,刚才那种感觉说白了有点像是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