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友发感觉有人在移动自己的身体,他的似乎又恢复了一点意识,但头疼得实在厉害,四肢也不听使唤,连眼睛都无力睁开。于是,他索性又放弃了努力,继续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自己躺着在海滩上,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只可怕的怪兽,它的触角把自己卷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扔下,扔在一条小艇上……小艇开始自己行驶,天空阴沉沉的,海面倒风平浪静,但小艇却很奇怪地在不断颠簸着,这让他感觉很难受,很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突然,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一下打开了,耀眼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投射下来,让人睁不开眼,天空变晴了,海面却反而掀起了狂风巨浪……但还好,这些巨浪都奇怪地没有波及到小艇,没有一朵浪花打到小艇内。自己正在庆幸,这时,一波像山一样高的巨浪打来,小艇翻了!自己一下落入了水中,冰凉的海水包裹住身体,汹涌的浪花拍打着脸庞……
他一下惊醒了,“哗”的一声,似乎还有浪花冲向自己的脸庞,哎,怎么回事?他甩了甩头,难受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一张脸出现在眼前,凑得很近,头上戴着黑色的军官帽,那骷髅头标志醒目而刺眼,是纳粹党卫军?!这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林,你终于醒了?”那人开口问道,语气中没有多少感情色彩。
“你是……是拉瑞!”林友发不禁叫出声来,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彻底让他恢复了意识。
“嗯,也可以这么叫。”那人点点头,将脸庞移开,站起身来。
林友发这才看清了拉瑞的全貌,不仅是帽子,现在的拉瑞全身都穿着黑色的党卫军制服,手中拎着个还在滴水的空桶,只见他随手把空桶往旁边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听声音显得这里很空旷。
林友发又看向四周,在明亮的灯光下,发现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空间,粗略看上去有七八十米的直径,空间往上慢慢收窄,在几十米高的最顶部,有一个比底部直径小些的圆口,外面是明亮的天空,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倒扣着的大碗,或是一个底部大、开口小的巨井,而现在他就处于整个井的底部边上。
在整个“巨井”的壁上悬空镶嵌着一些铁皮小房子,中间还有些类似于栈道的铁架梯连接,铁房子和铁架梯一圈一圈地盘旋着,一直从顶部延伸到底部。而底部的周围一圈有很多没见过的设施设备,但似乎已经遭到了破坏,张牙舞爪地扔在那里。最中间有一个铁架焊成的台子,上面有一张大帆布,下面不知罩着什么东西,只能看出一个圆盘形的轮廓。
“拉瑞,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穿着……”林友发边问边想坐起来,手脚一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捆住了。
“怎么回事?谁把我捆住了?”林友发叫道,“拉瑞,快给我松开!”
“松开?你觉得是谁把你捆住的?你睡糊涂了吧,哈哈哈……”拉瑞放肆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鄙夷。
“难道是你捆的?你到底是谁?我没糊涂,我记得我们之前在通道中,现在怎么到了这儿?其他人呢?”
“是的,是我捆的,也是我把你们弄过来的,其他人都在你身后。”拉瑞说完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友发躺在地上很艰难地才转过头去,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墙边有个门洞,门洞旁停着一辆像叉车样的小型轮式机械。上面有一个铁笼子,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一看就是猴子他们,只有一个人没在里面,那就是大郑,他正躺着在笼子外面的地上,看样子他们都还没苏醒。
看着这些,林友发似乎一下明白过来,他愤怒地转头看向拉瑞,紧盯着他那套刺眼的党卫军制服问道:“难道,你是德国人?”
“是的,汉斯.沃尔里希,第三帝国党卫队一级突击队中队长!哦,对了,容我解释一下,这相当于上尉军衔,你听清楚了吗,林中尉。”拉瑞很得意地自报家门,还习惯性地一昂头、一挺胸,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
林友发这才注意到,拉瑞,不,应该是汉斯的那套制服上有几处弹洞,弹洞旁还有不少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