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林友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可能出现了偏差。刚才那个弯道只看到一小段,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掉头弯,或许山势已经到底,而有可能那只是一个平缓的弯道。
但现在也不知道后面的追兵到底有多远,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闷着头继续沿着斜坡向下冲。
就在这时,林友发前面的猴子突然停住了,用很少有的惊恐声音大叫起来:“停下!停下!都停下!”
林友发好不容易稳住重心,在猴子肩上搭了把力才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被后面几乎是连溜带滑冲下来的大郑撞了个正着,他站不稳又把力量传递到了前面的猴子身上。
这一下,猴子站不住了,居然向前倒了出去,林友发这才惊恐地发现,前方居然是一处悬崖,是岛边缘处的一处高高的悬崖,而前方就是大海。
他急忙伸手去抓猴子,哪里还来得及,猴子没抓着,这下连自己都失去了重心也跟着倒了出去。
情急之下,双手本能地往旁边一捞,右手抓住了一根细细的树枝,暂时稳了一下,正当他稍一使力想借助树枝起身恢复平衡时,却听到“啪”的一声,这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就在这一瞬间,已经赶到身后的嘎子奋不顾身的一个飞扑,抓住了林友发背着的步枪肩带,而反应过来的大郑又一把抓住了嘎子的脚脖子,并死死地伏在地上,用蛮力生生地拖住了两人,其他人赶快也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才算把两人从悬崖边拖了回来。
从鬼门关被拖回来的林友发呆坐在地上,此时心中悲痛万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猴子居然就这么没了,他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特别是这个事情和自己的判断有直接的关系,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而大郑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平时和猴子关系并不特别要好的他,此时却难过得像个孩子,坐在那里直抹眼泪,要不是后面有追兵,估计都要嚎啕大哭了。
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大伙都还喘着粗气,没有人说话,感觉此时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猴子这人平时虽说多少有点恃才自傲,说话做事也有点自我,但本质是属于外冷内热的性格,在关键时刻总是冲在最前面,干的总是最危险的活儿。
正如刚才,明明他最先并不是走的第一个,但他总觉得探路是自己的本分,在黑暗中顺着斜坡快速而下,的确很难发现前方树丛一完便是悬崖。而在紧要的关头,他还是发现了危险,并发出警告挽救了大家,却唯独没能挽救自己。
就在大家还在难过的时候,身后的丛林从几个方向都传来了沙沙声,大家都明白,应该是那些打不死的家伙赶到了。
林友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大郑大吼一声:“雷子,把你包里的宝贝地瓜全给我,剩多少我要多少,老子今天就跟它们同归于尽了!”说着就去拽雷子的背囊。
边拽边转向林友发说:“队长,是我害死了猴子,今天我还非得亲自下去给他陪不是了。待会我去吸引住那些龟孙子,你们选准一个方向突围,咱们来世还是好兄弟!”
雷子死死地拽着背囊说啥也不放,急了:“你他妈说什么呢,玩地瓜你有我专业?你雷子哥虽算不上好汉,但也是个爷们儿!你还是操你那挺歪把子去掩护兄弟们突围吧,剩下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我还怕你把我这剩的八个宝贝疙瘩弄不全响呢。”
听到这里,林友发热血上涌,吼道:“大家从战俘营出来,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人贪生怕死,都是好样的,我绝不会随便放弃哪位兄弟,咱们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兄弟们抄家伙,拼了!”
接着他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脑袋!脑袋!它们的脑袋应该是薄弱环节,上次那边岛上那个就是砍了头倒下的!”
话虽如此,但除了林友发身上还有把斧子顺手一点之外,其他人全是些刺刀、匕首之类的,都没有能轻易斩首的冷兵器,更何况这次的僵尸数量是他们的三倍,还端着算上刺刀接近一米八的三八大盖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