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苏·艾琳已经无暇再去顾忌戈斯林的话语了,因为这时,那走廊尽头的货梯门,已经缓缓朝着两边打开。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壹式,回应了戈斯林这开玩笑似的打赌提议。
“可以。”壹式瞥向戈斯林说道,“那我赌我们三个人,如果我赢了,就麻烦你把所有事情都给我们一五一十地吐出来吧。”
“......”
戈斯林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壹式会回应自己,不过当他抬眸看向壹式的时候,壹式已经不再看向他。
那一头的货梯门一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备员便是齐刷刷地从电梯内端着枪快速走了出来,一走出货梯门,他们就注意到了站在货梯门外两旁的那两名值守的同事。
“你们怎么回事?警报是怎么触发的?”
其中走在前的一人看向这两人问道,但回应他的,却是只有两人眼中那一片的茫然。
“……”
守在货梯门口的两个人完全像是木头人一般,痴呆地看着从货梯里走出来的四个人,面对着领头的人的问题,愣是一个字都没有从他们的口中冒出来。
“?”
从货梯里走出来的四人不禁面面相觑,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这两位同事可能是被人下药了。
问题就是,被谁?
想到这里,四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扭头,朝着这条走廊尽头,那唯一一扇不见了卷帘门的房间看去。
“走,过去看看。”
其中走在靠前面的一人说完,便端起枪,带着其他三人警惕地沿着这条走廊朝着最里面那间房间移动过去。
短短一条几十米长的走廊,愣是被他们走出了好几公里的感觉。
走到这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外,四个人的步伐便是停了下来,他们的视线先是扫了眼砸落在地上的卷帘门,看样子像是被什么人给用脚直接踹下来了似的,但随即,他们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这特么可是卷帘门啊,是说踹就能踹下来的吗?!
于是,领头的那名警备员端起手中的枪,枪口直指在他们视线中,这个房间里唯一存在着的那个人,也就是坐在里面那张简陋床铺上、正举着双手背靠着墙壁的达尼·戈斯林。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这卷帘门是怎么掉下来的?!”
戈斯林高举着他的双手,露出一脸什么世面自己没见过般的表情,看向那个正语气凶恶地问着自己话的警备员,接着,他的视线便是微微一动,往边上瞟去。
“?”
那名警备员不禁愣了下,这老头的视线似乎是在提醒他们什么,于是,他便端着手中的枪,往前迈出一步,双脚踩在那掉在地上的卷帘门上,放出一阵磨人的声响。
然后,这名走在最前头的警备员顺着老头的视线,朝着自己左手边,这个房间的角落、也就是他们刚才的视角盲区看去。
“?!”
这名警备员在这一刻立马瞪大了他的双眼,因为此时此刻,出现在那角落里的,是一名穿着刑事课外套的白发少女,而这名少女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睁着她那一双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瞳,像是一个死不瞑目的鬼魂盯着他。
这一瞬间,这名警备员几乎以为是自己见到了真实的鬼。
“啊!”
这名和苏·艾琳来了个四目相对的警备员二话不说,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飞快抬起他手中的枪,枪口对准苏·艾琳的身体就要按下他手中的扳机。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要按下那扳机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少年的声音,却是在这时候,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响起。
“arrêter(停下)。”
这一刻,不仅仅是这名领头的警备员,就连那三个跟在后面,看到领队要开枪、也都纷纷跟着要举枪的人,也全都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就仿佛是在玩“123木头人”一般。
背抵着墙、站在角落里的苏·艾琳见状立马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到那枪口不再对准自己的时候,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她便是扭头朝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的壹式看去。
“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啊、壹......啊。”
苏·艾琳原本想对壹式感慨几句,但在扭头朝着壹式看去时,却是发现壹式此时的右眼瞳已经变成了一抹散发着粼粼光芒的金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