麂子山下到野火岽还是有条羊肠小道的,据说很久以前跑马田和狍子垭的人是可以从这边下去到龙潭的,只是后来渐渐地多了那么一些所谓的坏事才使这条路荒废。从此,从跑马田到龙潭走的是对面的小河坡,狍子垭那边也改为从后山下去再沿着瓴溪去龙潭。小路荒废已久,路面早就被齐膝高的杂草给覆盖住,根本看不清。海源走在前面不停地用柴刀除草开路,对他而言这样的事丝毫不费劲,一来手上拿的并非一般的柴刀,那可是吹发即断的好刀,二来他也不是一般人,驱动一点儿内力随便挥刀那些杂草灌木什么的,就如同割麦般的齐刷刷的倒下,这条尘封已久的小路终于得以重现天日。为了求个安稳,海源还释放了地域感知,毕竟这麂子山可是仇敌达二的地盘,前面的野火岽也有个叫赤菲的妖魔守护着。感知到的东西令他一阵愉悦,看似死寂沉沉的麂子山其实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密林和灌木林深处还有看不到的美景,缤纷多彩的野花在争妍夺艳的绽放着,或许它们也为自己是养在深闺人未识而感到叹息,但也正是因此而显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释放着属于它们的美丽。正值八月时节,在密林里,在灌木中,挂满了一颗颗或是一串串香甜诱人的野果子,有树莓,有麦李儿,有丁香儿(就是野生的小柿子),还有木瓜,杨桃(特指猕猴桃),八月瓜等等。这麂子山确实是个好地方,一到八月就是满山野果飘香,海源依稀记得儿时和小伙伴们在山中采摘野火时好不欢快的情景,只可惜好久没人敢进去了,那些大自然馈赠的山珍美味也就无法让世人品味了,只有一些鸟儿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啄食果子,海源觉得甚是惋惜。
“打起精神来,注意周围环境。”阿五既小声又不失严肃的提醒到。
“嗯。”海源点了点头,他发现已经到了野火岽,这儿离他原来的家虽然很近但却从来没有来过,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听父母和族人说过这个地方不能来,海源第一次来这儿就立刻深深的感受到这里的确有不能来的理由。一进野火岽就感觉像是变了天,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现在突然阴云密布,因为这儿的林子实在是太密集了,既看不到天空,阳光也照不进来,不过比起栏山的黑树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让海源感到一丝惬意的就是这里面比外面凉快多了,当然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说的出,大多数人在这儿感知到的却是一股阴森,刺骨还带着杀意的凉气,一般人能感知到这儿基本上已经回头一溜烟跑了。两人继续前进,海源此时带点紧张,他单手握紧柴刀,集中精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觉得这片树林充满着沉沉的死寂志气,树木也好灌木丛也好,都像是已经死了但又不枯不倒,就好比那片处在深处的茶林一般。树干之间那些缠绕或是倒悬的藤蔓就像是一根根打好结的绞绳,给林子里更是增添了阴森,恐怖的氛围。尽管早就成为了一名守护者但海源对这里的环境却感到阵阵不爽,他感觉这四周遍布杀机,潜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怪异事物。海源再次展开地域感知进行试探,奇怪的是他现在能感知到的地方要比自己视线所能及的地方还要少,至于其他地方的情况他感知到的只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放松点。”阿五拍了拍海源的左肩,相比海源的不惊而慌他倒是显得格外的淡定,阿五也理解海源的心情,因为这或许是海源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敌人。
“嗯。”海源点了点头,他收回内力,不在保持像刚才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他也明白真正的高手的确是时刻保持警惕,但要做到松弛有度,贵在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能够反应过来。他开始试着转换心态,心想着就当这是一次上山狩猎,适当的紧张感是要用的,但不能被这份未知吓到。也幸得能有这么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要不以后对阵达二的时候那该如何是好?这条山中小道突然间消失了,在路的尽头是一堵一丈多高的布满青苔和藤蔓的石墙。
“翻过这道墙,就到了那个地方。”阿五轻声说到“你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