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源将香烛点着,插在坟前又行了一套三叩九拜。这时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还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哽咽声。他感觉自己咽喉传来了一阵阵剧痛,很是难受。他在次跪在坟前放开痛哭一顿,哭够了之后他觉得要比刚才舒服多了,现在该给爹娘说说话了“爹娘,我是阿源,我真的是阿源。我回来看你们了!……十年不见了,你们还认得我不?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们可以放心了,只是……”说到这他停下了又哭了一阵子“只是……只是我至今还搞不明白我们的仇人到底是谁,甚至一点风都摸不到……希望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我找到仇家,我一定会你们报仇雪恨的!”海源带着哭腔说完后再次通通快快的哭了一顿。快到正午了,时间不早了,走前海源刻意调整了心情,毕竟今天这是要给任大爷祝寿去,搞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好吧。
从水牛湾沿着这条小溪走上去就到跑马田了,这里有着山区中非常难得的几个大田,这几个田又大又宽又平坦,可以在上面策马奔腾,所以人称“跑马田”。任大爷的那个槽门就在跑马田里边靠着栏山的那个地方,这在乡里可以说是个超大的槽门,有一百五十多户人家聚居在这里,所以槽门看起来是非常的宏伟。槽门里面的屋子大多是吊脚楼,一般用木板和青石板做房壁,顶上盖黑瓦,这种房子一般有两层,第一层建的比较矮,用来喂养猪,牛等牲口,当厕所,第二层才是住人的。任家的房子看起来非常显眼,在整个槽门如同鹤立鸡群,他的房子也是吊脚楼,不过非常大非常高,有三层,这三层都是用来住人的,每层外面还有阳台和走廊以及纯木护栏,走廊上方的屋檐下挂满一串串了去年收获的苞谷坨和干红辣椒,这样做是为了做一种象征的显示,说明家里有钱,一般的普通人家房子外面多多少少也会挂一些苞谷坨和红辣椒,但是和任家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毫。任家的吊脚楼的墙壁没有用到一块青石板,全是杉木板,那几根支撑柱和大梁好像还是楠木,总之给人的印象就是一堆土豆里出了一个苹果。
海源走在田野上,感觉这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这又使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在这里的点点滴滴,这么一想那份刚才已经压制住的情感又再次爆发了,所以他决定还是不要触景生情了,瞿大松说的不错,不要总是想着过去,要对未来充满希望。槽门前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锄地,他见海源提着这么多东西走过来就放下农活问道“小兄弟从哪儿过来?你这是到哪家走亲戚去啊?”
“我叫海源。”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鞠躬礼,因为怎么说呢这个槽门里面的人都可以算作海源的恩人“我要去任大爷家。”
“你……你就是海源?”那个农夫摆弄出一脸疑惑,他仿佛在回忆些什么,等他明白过来赶紧变了一副脸色,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提起锄头快步往田的另外一头走去,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锄地。
这一幕令海源感到疑惑不解,他也没有过多在乎这些,继续朝着槽门里走去。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令他非常不快,一路上有不少村民问他的来历,当海源说出他的名字时那些村民就马上变了脸,不在搭理海源甚至纷纷回家刻意躲避他,一些小孩子似乎对这个“外来人”感兴趣,纷纷围住了他。见小孩儿们这么热情海源打算将口袋里的几颗碎糖拿出来分给他们吃,但小孩们的父母马上将他们强拉了回去。海利有些失落,他明白这些村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当年海源被恶魔所害中了邪,整天像发了疯似的,那时候给这个槽门里添了不少麻烦,甚至还咬死了不少牲畜,所以村民们将他视为一个怪胎,甚至与魔鬼等同,这样阴影直到今天仍然挤压在他们心中。海源明白,这不怪他们,这都是拜那些恶魔所赐。想到这儿他双拳紧握,愤怒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但他还是能保持理智的,今天到这来不是为了发火的,当然也不能多受这样的气,于是他朝着任家快步前进。
“你是来干什么的?”任家的家丁拦住了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