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之地,满目雪白,烈风潇潇,军士们攥着干粮就着冷水咽了下去,不甘心的看着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的粮草,满眼都是恨意。
大帐之内,谋士们低垂着眼睛,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王一眼。
“简直就是混蛋!你们一个个不是整日里自诩诡谋之士吗!现在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连纪国那些都快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解决不了!孤还要你们做甚!”
王气势狠戾,扫了他们一眼,怒极道。
“王息怒!”
谋士们当即跪拜下来,颤颤巍巍的回道:“原本是算无遗策的,谁能想到他们断粮了这么久,竟然还想着夜袭!根本就是异于常人啊。”
“本王不想听这些理由!如今战事已经拖延了这么久,我们的粮草也被毁了,这个丑,孤一定要报!”
王攥着拳头,气急道。
谋士们一听也是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在此时乱出计谋,就在此时,波多尔多也带着人进了大帐,一看到王,当即跪了下来,请罪道:“父王,是儿臣疏忽大意,放走了纪国贼人,还请父王在给儿臣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让纪国大军吃吃苦头!”
“以少主子的能力,定能堪当大任!”
谋士们见着有人揽下此等大事,当即纷纷表示道。
王眸色一沉,却抬手道:“此战还未真正开始呢,这次也不能全然怪你,你且留在父王身边,看看明日父王命人如何击垮她纪国大军!你是父王的底牌!”
“听说纪国七王爷已经到了边塞,若是此时七王爷掺合其中的话,这场仗毕竟不好打,所以趁着我们占有先机,不如明日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谋士也纷纷进言道。
说起这位七王爷,王转头看向了波多尔多,问道:“这一次你去纪国京都可见过这位传说中智谋不凡的七王爷?”
波多尔多眼眸下隐隐的闪过了,却摇了摇头,回道:“未曾见过,不过听说此人能力确实不凡,我们是该小心些。”
在听到七王爷的那一刻,波多尔多的眼前却不自觉的闪出了哪个女子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来到了此地。又是否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掩下这样的心虚,波多尔多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看起来,我们是该早些发兵,不能在耽搁下去了,真正的寒冬还没有来临,若不想办法的话,我们只会冻死在这儿!”
王攥着拳头,扫了众人一眼,当即下令道。
“吩咐下去,休整一夜,明日黎明之前,无论如何攻下盐城!”
“是!”
谋士和在做的将领们纷纷抱拳高声应和道。
波多尔多眼神一冷,为了这一天,他们早就做了许多年的准备,成功就自此一举了!
这一夜,月光清冷,寒风凛冽,大帐内勉强有了些温度,乔真一披着从北国敌军那里抢来的裘衣缩在软榻上。
“这裘衣就像是为小姐特意准备的一样。小姐,你要是还冷的话,我在加一些木炭。”
秋月走进来,把姜糖水断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她说道。
乔真一摇了摇头,如今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一些粮草和物资,但是也勉强吃撑几日,将士们也是节俭,就连棉衣都是先紧着体弱的人,当看到着大红色的裘衣之士,就被送到了她的帐内。
将士们此时此刻对她完全是出于真心对尊敬和信任,而不再是因为她是汲靖柔女儿的这个身份。
“秋月,你也累了这么久了,今夜就不用照顾我了,好生歇息着,我想接下来是不会再有太平的时候了。”
乔真一看向快要熄灭的炭火,缩了缩肩膀,嘱咐道。
“那我先下去了,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
秋月点了点头,还是添了几块炭火,才离开了。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调整,乔真一只觉得身上的无力感也渐渐消失了,她曾经去探查过汲靖柔身上的黑气和寿命,黑气是没有了,但是那些数字却是有些模糊起来,这说明,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祁翰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能回来啊。我都不知道能在这里坚持几天。”
缩了缩肩膀,乔真一自言自语道。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就算是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若没有物资的支持,自己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就救不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