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纭豪手指一紧,眼神也猛然间沉了下去,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凌厉之气,哪还有半分人人口中传说的那种温润之气?
“我想要是硬逼下去的话,汲靖柔说不定最后宁愿回京都城负荆请罪。”
北国王却丝毫不在意,继续悠悠的说道。
就在此时,祁纭豪突然间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北国王,丝丝冒着寒意的话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你别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如今寒风凛冽,本王倒是不着急,你呢?”
见着北国王脸色也黑了几分,祁纭豪才讥诮一笑,继续说道:“我记得祁翰玥的王妃也被你们掳了过来,她人呢?本王的生死,汲靖柔可以不在乎,但是她的女儿呢?就算是她能豁出去,以我对祁翰玥的了解,他怕是做不到熟视无睹吧?”
“你说的是那位红衣神女?”
北国王眼中也多了一份兴趣,深思道:“说起来,孤原本是有那个计划的话,但是如今人已经交给了多尔,你说祁翰玥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盐城,跟汲靖柔心生间隙?”
“虽然我跟祁翰玥平日少有往来,但是在京都城的时候,也听说过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一向不错,你可以一试。”
祁纭豪点了点头,仰头干掉了面前的马奶酒。
就在此时,大帐外突然间传来了护卫的一声冷喝,祁纭豪和北国王两个人当即变了脸色,一个身影从帐外就闪了过去。
祁纭豪和北国王都站了起来,一起出了大帐,恰巧跟刚刚赶来的波多尔多撞了个满怀。
“多尔,怎么是你?”
北国王愣了愣,略有些不耐的打量着波多尔多,问道。
波多尔多的目光在祁纭豪的脸上扫过,最后才回道:“不是父王叫我这个时辰过来的吗?刚刚听着大帐内有人,我就没有进来。”
听到此话,祁纭豪和北国王两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先进来说话吧。”
北国王双手背到身后,跟波多尔多说了这么一句,祁纭豪挑着眉,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又转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副架势哪像是一个俘虏该有的待遇和心态。
“对了,刚才听王说,七王妃现在就在你的手中,不知接下来,你要如何打算?”稍稍一顿,祁纭豪瞧着波多尔多的脸色,唇角划过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突然间话锋一转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们这位七王妃了吧?”
见着波多尔多没有说话的意思,脸色也是臭臭的,祁纭豪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好心相劝一句,这女子可不似普通女子那般简单,心机深沉,少主子千万别为了一时的私情,坏了我们的大事,最后再后悔莫及。这女人啊,可是养不熟的。”
“你以为这世间上所有的女子都跟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样吗?一个只会玩弄感情的人,应该也不配谈情爱,六王爷,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再管别人的事情!至于真一姑娘以后做何安排,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波多尔多很是护犊子的冷言冷语道,丝毫没有给祁纭豪留任何的面子。
祁纭豪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气的别过脸去,随手干了一杯咧嘴,呛到他直咳嗽,脸都变得通红。
“既然如此的话,那本王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如果你们还不打算进攻盐城的话,本王就回去了!本王只给你们留三天时间!”
大帐之内,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似的,祁纭豪脸色阴沉沉的,扫了北国王一眼,气愤的站起身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大帐!
他一走,北国王瞥了也是黑沉着脸色的波多尔多,语气淡淡的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七王妃了吧?”
想起这几日在大营内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北国王的眉头也渐渐蹙紧了几分,紧紧的盯着波多尔多,等着他回答。
波多尔多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似是在斟酌着什么。
“父王!父王!”
此时,大帐内突然间冲进来了一个红艳艳的身影,就像是一股凛冽的北风一样,就那么直接冲到了北国王身边,气呼呼的抱怨道:“父王,你要帮凝香评评理!多尔哥哥他竟然为了一个北国的奴隶欺负我!还把我的随身奴婢丢到后山里去了,如今都还没有回来!父王,你帮我去把他们找回来吧!他们可是自小伺候我长大的,没有他们在身边,我一夜都没有睡着!还不如把我也丢到后山去好了。”
听明白了始末,北国王的眉头微微一挑,并没有说话,而是往一侧特意飘了几眼,凝香公主这才隐隐意识到什么,止住了哭闹声,寻着北国王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波多尔多正沉着一张脸坐在那儿,显然情绪不太好。
“咳咳,凝香啊,多尔就在这里,你若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跟他讲吧,父王也在此,定然会帮你说情的。”
北国王使劲干咳了几声,笑呵呵着想要打破眼前这压抑的气氛。
凝香公主脸色变换着,最后才背过身去,不情不愿的嘟囔道:“多尔哥哥,凝香知道错了,您就派人去后山把我的婢女寻回来吧。”
“我说出去的话,何时收回过!如此也算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死的只会更惨!”
波多尔多甚至都没有抬眼去看凝香公主,抿了一口清酒,就站起身来,道:“父王,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
刚要往外走,波多尔多脚步一顿,又回头,冷着一张脸道:“父王,不管您跟那个人如何商谈的话,眼下真一姑娘在我手中,我不希望她出现任何意外!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父王吩咐,儿臣定会全力以赴去做的。”
说完,波多尔多转身就离开了,气的凝香公主咬着牙更是在原地直跺脚:“父王,你看看多尔哥哥!都被那个妖女迷惑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