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乔府里都是寂静无声,院子里到处都已经积了不少的灰尘,花园的小径上都已经落满了厚厚的枯树叶子,一阵风吹过,飘飘****的落入了快要干枯的池水里。
乔杉林早早换上了一件朴素的外衫,看着满院子的凄凉,却也只能暗自摇头叹息一声,趁着无人注意,偷偷的带上了房契和地契出了门。
清晨的长街之上,只有一些卖早点的摊主,乔杉林在附近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捏着房契和地契走进了一家当铺里。
“客官,你要死契还是活契?”
当铺的老板抬头看了乔杉林一眼,接过房契,一扫而过,就低下头继续啪啦啪啦的打起算盘来,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活契吧。我过些时候一定能赎回来的。”
乔杉林自信的说道,可是又一想,抿了抿干涩的唇角,试探的问道:“死契和活契差多少?要是合适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当铺的老板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上下打量着乔杉林,眼中明显带着几分轻蔑的神色:“乔老爷,您这房子连带着地契若是再好的地段的话,几千两也是值得的。但是我们当铺有当铺的规矩,再说,你这房子现在可没人愿意接受,所以,价格方面,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要是死契的话,最多八百两。”
“八百两?”
乔杉林不愿相信的愣住了,眼中闪着泪光,追问道:“我当时置办下这宅子也不只是这些钱啊,你这不是打劫吗!我不当了!”
“随便您来,乔老爷,不过,我还是奉劝您一句,您不如现在出门打听打听,就算是卖,谁敢去买你们家的房子?那可是会倒楣头的!”
当铺的老板哼哼了几声,俨然没有拦乔杉林的意思。
乔杉林负气,背着手就离开了当铺,又不甘心的在街上四处逛了逛,对面的酒楼里传来了一阵阵的香味,引的他肚子更是咕噜咕噜作响。
摸了摸口袋,分文没有!乔杉林只能耷拉着脑袋,摁着还在叫嚣的肚子,转头回了当铺。
“活契,我要当活契!”
乔杉林进门就直嚷嚷道。
当铺老板冷哼一声,这才收下了他的地契和房契,又给了乔杉林两百两银子。
“我日后肯定会回来拿的,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乔杉林临走前,还不忘记叮嘱当铺老板,心里的苦闷却无人可诉,如今有了银两了,他倒是可以先填饱肚子,再想想以后的路如何走。
乔真一从一旁的酒楼里走了出来,看着乔杉林从街边买了几个包子,就匆匆的往回走,心里并没有任何同情之意。
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乔杉林走到今日,也是他咎由自取!
“母亲,若是父亲后悔了,有朝一日回来求你原谅的话,你会心软吗?”
看着汲靖柔从身后走了出来,乔真一突兀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毕竟,再怎么说,汲靖柔也是真心爱过这个男人的,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坚持如此下去。
“在我差一点死在他们手中的时候,心早已经硬如磐石了,紧紧走到如今地步,根本还不够!”
汲靖柔眼中尽是恨意,丝毫没有因为这几日乔家所遭遇的一切而有丝毫的改变过。
“他们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吧,连房契和地契都当了。”
乔真一看着乔杉林的背影在远处彻底消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感觉那个男人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当初若没有我,乔家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更别说房屋和地产,这些也是该收回来的时候了。”
汲靖柔眼神冰冷,却带着报复后的无尽快感,挥了挥手,带着人进了那家当铺。
这难道是照进现实版的回家的**?
还别说,乔真一心里也是痛快的很,不仅仅是为了汲靖柔,更是为了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原主。若是乔杉林不那么忘恩负义,丧心病狂,也定不会走到如今地步。
走进当铺的时候,当铺的老板已经把地契和房契拱手呈到了汲靖柔的面前:“汲将军,只是乔府的房契和地契,不过,乔老爷是当了活契......”
“放心,他不可能有机会回来取的。”
汲靖柔冷冷一勾唇,悠悠的说道。看的乔真一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