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干净的谭郗,一袭白裙上身,原本是清雅的兰花,刹那又成了芬芳淡雅的清荷。
那美得有些惊心的容貌,在这白裙映衬下,反而淡化了容貌的极美。
圣洁的气质又高贵又大方的,不似是妖魅,反而像是都能乘云而去的女仙。
这简直大变活人!
陆知行注视着她,幽深眸底神色微微变幻。
他跌坐在地上,身上衣服不齐,人更狼狈……
可是,看着谭郗,陆知行的怒气总是轻易被点燃,又轻易被熄灭。
到底是他有错在先。
谭郗一个孤女,在京城里无依无靠的,他一时心里出了岔子,就迁怒于她……
找人暗中看顾,这就不提了。
在谭郗看来,确实是他把她赶出去……
“做也就做了,踹也就踹了。”陆知行起身。
他头发也散了,墨瀑般的长发也顺着玉白色的长袍,落在身后。
陆知行原本紧紧束着发冠,是清俊端方的模样,如今长发散落,那墨眸冷肤,鼻梁顺挺,唇峰微含棱角的模样,气质阴鸷,反而更加俊美,也更加勾人。
“从今之后,我再不来此。你我只作扯平。”他从容说着,观察谭郗神色。
谭郗看他。
陆知行也在她注视里,从从容容的收拾自己的腰带。
这女人没有心。
也不能什么都随她心意。
就算是有些喜欢了,也要藏着,掖着。
这清云山庄是她的狐狸洞,那他就要把她逼出来。
“哦……”谭郗轻轻颔首。
白晳剔透的容貌,圣洁如仙。
只轻轻颔首,眸色所致,周围的氛围仿佛都梦幻了。
“也不错,刚好的……”谭郗从旁边拿了几个名帖。
墨字紫金名帖,还有淡淡的香气。
陆知行视线一落,瞬间脸色僵黑,眸底刹那涌起怒气。
谭郗抬眸,轻轻巧巧的看他,“陆相公不来,总有其他人……我这清云山庄,也不至于只有陆相公一人能进。”
“你敢!”陆知行攥紧拳头,牙齿暗咬得咯吱。
他耳朵通红,仿佛滴血玛瑙。
人快被谭郗一句话气疯了,倘若陆知行现在手里有一把匕首,他肯定直接弄死谭郗,再跟着去。
这女人……竟然是这么不省心,不好招惹,偏偏他还落在她手上,任她搓揉圆扁。
“为何不敢?陆相公,莫不是食髓知味,还想管束我不成?”谭郗轻笑。
她就像是一只白色蝴蝶,扑闪光翼,落在陆知行心里,还扑闪了翅膀,撩拨他胸腔里痒痒的,所有情绪都被憋闷在身体里,忍不起来,又发不出去。
又是这么一句
陆知行不喜欢谭郗的眼神。
她看着他,看上去是懒洋洋的,其实,她信任他。
为什么?
明明他们之前还是形同陌路,他只是帮她进京,还安排她和墨星煜见面……
她凭什么信任他,她知道什么,就那么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