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蔡大人请您今日去酒楼吃席,他宴请了工部两个大人。】
这两个大人,正好是陆知行想弄到冶铁图,需要打通关系的。
【主子,宫中的执事把咱们这批献上的御马,全都验收了,以前的赊账数目也全部还清。】
这个执事是面善心黑的,最喜欢用赊账的方式,拖欠结算的银钱,每次得给他的孝敬数目也不少。
【主子,馆陶侯爷想请你去他的墨宅,欣赏他最新的画作。】
这馆陶侯爷,以前陆知行让人递名贴去,压根不搭理他的。
这些人,不用暗卫和管事提起,陆知行也知道,都是云谭郗。
他们不知为何,想结交云谭郗,报答云谭郗,反而把所有的好处都送给他,仿佛他能代替云谭郗一样。
陆知行的生意,忽然间成了聚宝盆,好像是四面八方的钱财都向他面前涌。
陆知行在六月月底的时候,成功的拿到了冶铁图。
他让血魅给胡戎的人送去。
夜色渐浓,推开书房的门,门两旁的竹丛簌簌。
头顶上乌云密布,心情,也是极差。
陆知行在背叛……
他出卖大桑朝。
大桑朝……一步步被莖食,如何还是胡戎对手。
到时候,这京城里的人,都得死,都得成为阶下囚,他们再也不能在他面前趾高气扬……以前陆知行想到这些,就觉得快乐。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陆县令错愕悲痛的脸,以及,陆县令用仇恨的眼光注视他,狠狠的对他说,后悔生他这个儿子。
以前,想到这些,陆知行就觉得快乐。
可现在,他站在夜色里,觉得心里吞噬一切的黑洞,更大了,那荧荧的一点白光……让他渴望。
谁说只有女人有欲望?
他,也有!
一股说不清楚的念头指使着他。
陆知行翻身上马。
夜色里,他驾马向东门去,急速的马蹄声踏破了城门宁静。
城门已经落下,守卫森严。
他勒着马,徘徊一会儿,还是向前去,对着守卫拿出了一块令牌……
这令牌,不该用在这里的。
可是,陆知行还是把它提前暴露了。
陆知行举着火把,在夜色里,来到了清云山庄。
桃花开败,奢靡寂静。
陆知行再次走进了清云山庄里。
这次和上次,又是时隔接近一个月……
陆知行骑着马,缓缓的踏在桃花林里,静幽的竹屋缓缓出现在陆知行视野尽头。
火把光亮昏暗,陆知行视线看向尽头,就看到那座出现在他梦中的、黑暗夜色中的竹屋。
座落在声声此起彼伏的虫鸣中。
在这样杂乱的声音里,竹屋反而很有初夏的寂静。
陆知行的心里忽然柔软了一分。
看到竹屋,仿佛就看到了云谭郗。
她一身白色的衣裙,飘然若仙,带着面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始终是悠悠闲闲,恬淡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