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好了，不用说了，不过是逗逗你。
他回过身去，冷淡又有一点懒散。
“下车吧。”
“学长，你生气了吗？”谭郗偏偏头，看他。
卫衍：“没有。”
“那，你让我下车？”
一声轻笑，卫衍自己也下了车，扶着山地车，也看着赖在车上不下来的谭郗。
“到了，还不下来看房子，坐在车上，是想我把你抱下来，抱进去？”眸色暗的，卫衍嘴角扬起，神色三分调侃三分嘲弄。
他那幽深的眸色像是有暗沉的冰层，在深渊中浮沉，看起来清冷，实则暗流涌动。
“我下来了！”谭郗应道。
她利落的跳下车。
年龄虽然只有十三岁，但谭郗的腿长毫不逊色。
卫衍想说还真是小孩，下车都是蹦蹦跳跳，话没出口，就被谭郗利落轻盈的落地，堵了话题。“走吧。”卫衍说道。
他走在前面，谭郗跟在后面。
卫衍一声不发，带着谭郗来到了一处大门有些旧了的小院旁边。
这一片是一片很早的居民区，听说房子大都卖出去给房地产商，马上就要拆除重建，建成公寓楼。
所以，还住在这边的人，感情都很好，对土地有感情。
“卫衍，你爷爷还在医院里，情况怎么样啊？”邻居探出头来，听到动静问道。
“还好。”卫衍说道，“老情况了，医生说能多撑就多撑几天吧。”
面对邻居，卫衍的神色明显温和了，就像是戴上一层春风温煦的假面，虽然清冷，但他这样和刚才的阴沉毫不相同。
“哦，真是……唉，世事无常的，老卫那么好的人，没想到老了老了，落了这步田地。”邻居感叹，又看了谭郗，“那卫衍，你带着小姑娘，这是？”
卫衍也看谭郗，对邻居笑，“这是一中学生，看到我出租房子，就带姥姥一起来租。初中生，小着呢，以后林伯伯见了她们多照顾。”
“好嘞好嘞。”邻居满足了好奇心，笑容满面，“我说看着就是个好学生，还带姥姥呢，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谭郗跟在旁边，真切的看着卫衍像会变脸。
好像是因为情绪关系，谭郗每次见到卫衍，都觉得他情绪不同，人也发生变化。
但抛开这些变化，谭郗就觉得卫衍的骨子里很冷，很凉薄。
他的眼睛里看着有情绪，但这些情绪都触动不到他内心。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情绪的缺失，才让他对人命轻淡，最后做了那样罪恶的事。
“这里有三间房子。堂屋这边，一间是我的，一间是我爷爷的，堂屋是我们平常吃饭的，等我走了，你也可以打开用。”
“这边是两间偏房，那边是厨房。燃气灶和卫生间都是改造过的，只是偏房以前是杂物房，得等我明天找人把杂物卖掉，你跟你姥姥一人一间，也可以按照你们喜欢的类型，把房间收拾一下。”
卫衍带着谭郗熟悉房间，顺手拿了钥匙，打开了两间偏房的锁。
他没有带谭郗进去的意思，只是自己推门，向里面看了一眼，就转向下一个房间。
可顺着门缝，谭郗向房间里看，却看到了许多画。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下被震撼到了。
这个卫衍所谓的杂货间，有一面上挂满了画。
所有的画都是被装裱过的，色彩鲜明，艳丽，热烈，这些画，有漫天的霞，田野的花，还有那湛蓝透明的海。
能看出来画风有些稚嫩，落款是卫衍的衍，倒不像是卫衍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