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她连墓碑都有的?
沉默……
许久之后,简楣低语道。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她已经走三年了。”
听起来,简栀的声音轻飘飘的。
说起简缨的死,她话音外是羡慕……
“姐,大姐已经没了,我们就要好好的,你跟姐夫也要好好的。”简琐立马说道,他顿了顿,又道,“你看起来气色特别不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陪你医院?或者,让姐夫给你请个医生上门吧?”
“不用,我没事。”简楣说道。
她垂眸,浓密鸦羽般的睫毛,在她削瘦的脸颊上投落一片阴影。
隔着木墙,谭郗听到这里,再听不下去。
简琐还只是个少年,不懂简栀的伤。
而简栀,矫情敏感,却又自怨自艾着……就像是所有婚恋虐文的女主,睁开眼好好看看身边人,就能看清应执墨花心渣男的真面目。
可惜简梔只愿意做鸵鸟!
“你脸色这么苍白,怎么可能没事……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姐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大姐?”简琐劝着,忽然惊得站起身来。
桌上的咖啡杯被简琐碰倒,还好,杯子是空杯,只是骨碌碌的响了……
杯子在桌子上滚了一圈,被谭郗扶稳。
女人修长葱白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如同珍珠般白净。
乌发散落在脸旁,谭郗把发丝撩到耳后去。
她帮简琰把杯子放回去,从容的弯唇,温柔淡定。
“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怎么会?”简琰干巴巴的说着,他腿上有些僵硬,人更是语无伦次,“大,大姐,你还活着的吗?”
“我?算是还活着吧。”谭郗在简谈身旁入座,淡淡的道。
简谈猛然问,“什么叫,算是?”
谭郗:“那就是……”
“简琐过来,别问了,她不是大姐,她,只是一个跟大姐长得很像的人。”简楣说道。
简楣视线也停留在谭郗脸上。
一阵恍惚……
简栀昨天好像做了梦,梦到简缨出现在她房间里,还冷冷淡淡的看她。
醒来后,简栀偷听应执墨的电话,听到保镖首领对应执墨说,已经把谭郗的资料又调查一遍。确定活着的人是谭郗,她只是恰巧选择了简缨的脸做整容模板……
简栀当时觉得匪夷所思,还有愤怒。
姐姐死了,竟然连容貌都没守住,被人夺了去!
简栀没想到,昨天刚知道这么个人,今天她就出现在她和简谈面前。
“我欠你们姐姐的人情,她死之前把她的脸给我了,我也答应了她,帮她照顾你们。我是来还债的。”谭郗坐在简梔的对面,招手让服务生再上一杯咖啡来。
她从容的态度,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认识我大姐?”简琰没那么好骗。
谭郗看他一眼,眸色骤然锐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我,你姐姐马上就要死了。”
“胡说八道!”简琰愤怒,“你少咒我二姐,她好好的,吃得好住得好,身体也好好的,怎么可能死?”
“真的吗?”谭郗反问一句。
简琰顺着谭郗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了正流泪不止的简梔。
“姐?”简琰懵了。
“我……我没事……”简楣低着脸,遮掩自己微红的眼圈,另岍脸,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她以为自己能撑下去。
但是,只是简琐一句‘她好好的”就让简栀瞬间崩溃。
这几年,她流产,失去孩子,被应执墨推上手术台要摘她的心脏和肾脏换给姐姐。
姐姐失踪之后,应执墨把所有怒气发泄在她身上,指责她抢占了姐姐的位置,说自己应该娶的人是简缨!
这么多痛苦,这么多年,她确实隐藏的很好。
简琐面对陌生人的话,可以毫不犹豫说出,她好好的!
简梔成功了。
但是,她心里怎么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