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委屈,她回去对着水缸里的水,照了照脸,看到了她脸上一脸的黑痕,乱七八糟的……一边烧火一边哭,怎么能不抹了一脸灰?
等王华洗好脸出来。
王婆婆和陈大牛还站在门口。
王婆婆黑着脸,她身旁,牵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六七岁,瘦瘦小小的低着头,头发绑成了两个麻花辫,她小腿上缠着厚厚的布,还渗着血。
心里咯喧一声,王华本能向后看。
只看到紧闭的卧房门和木窗。
谭郗和陈衍在里面玩儿,不到饭点才不出来呢。
这烂摊子……
“这是怎么了?”王华带着笑,走上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让你家谭郗出来!”王婆婆黑着脸道。
“大牛。”王华给陈大牛使个眼色,让陈大牛应。
陈大牛深呼吸了一次,也憋气,他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要是,让她出来她就出来,我现在还这么惨,连卧房都进不去?”
王婆婆:“……”
王婆婆气急败坏了,“那怎么办?这妮儿的心也忒狠了!上午打了我家甜甜不说,放学时候还诅咒我们。她咒我们甜甜被狗咬,还咒我们得狂犬病!”
“我们甜甜,中午好好的在家,突然门口路过一只狗,见了甜甜就疯了一样冲进来,把她腿给咬了!现在被狗咬,是不是马上就要狂犬病了?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人能管她了?!”
“谭郗!你给我出来!谭郗!”
王婆婆踮着脚,向陈家院子里喊。
她也知道,谭郗不出来,肯定又是在屋子里。
陈家那个卧房,也不知道谭郗怎么弄的,除了她,谁都进不去。
好像有小偷惦记上了,觉得有宝贝,爬上屋顶,结果刚掀开一片瓦,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缠着他的手就把他弄得浑身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手都肿了,都是疱疹!
“别喊了,你就不怕,她出来以后直接咒你晚上死?”王华没好气的道。
“那怎么办啊!那怎么办!呜呜……我一个老婆子……拼了这老命,也没几天活头了,可怜我家甜甜……福气石头被人抢了去……现在又被人咒……你说,我活着还干嘛呢?不如死了算了!”
“我啊……呜呜……我就一头撞死你们陈家门口,看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世道了!”
王婆婆说着哭着,越说越伤心。
“谭郗,谭郗,你给我出来!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撞……撞死在你家门前。
冲开王华和陈大牛,王婆婆迈着小脚颤巍巍的撞向陈家的门柱子。
她这发狠的劲儿,王华心里一惊,赶忙去拉,差点没拉住。
“王婆婆!”
“婆婆你这是做什么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大牛……快,把婆婆扶屋子里去。”
陈大牛年轻力壮,他伸手,就把王婆婆肩膀按住。
“婆婆,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吗?你就算进屋子里了,又有什么办法?你说,咱们几个,谁能进那屋,谁能劝那位?你不是说了吗?那屋子里是个乌鸦神,不能惹,敬着就行了!这是不是也要问问你孙女。好好的惹那位干嘛?”
陈大牛的话带着嘲笑。
当初,他也是这么求王婆婆的,求她帮帮忙,请神仙来帮帮他。
王婆婆说,管不了,让他敬着。
陈大牛和王华就把日子过到现在,任由谭郗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那事情简单了,王婆婆自己都管不了,他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上赶着倒霉吗?
“呜呜……啊……”王婆婆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求你,乌鸦神,求求你,你放过我的小孙女吧……”
袁甜甜站在一旁,脸色非常苍白。
对比上辈子谭郗的福运,这辈子,谭郗的乌鸦嘴比福运更让人害怕。
她才升起对付谭郗的心思,没想到,谭郗已经抢先对她下手!
“甜甜,跪下!”
袁甜甜:“婆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让你跪下!你就跪下!”王婆婆扯着袁甜甜,把她按在了谭郗的院子里,跪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