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浑身都笼罩在阴云里,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恐怖。
三个工作人员办着手续,心里战战兢兢,头越来越低,像是蜷缩的鹌鹑。
他们是哪里得罪姜知岁了……
他不会心情差了,直接开口,把他们带去抓去什么黑矿场,关起来吧?
“姜总。”谭郗在一旁,也看着越来越冷脸的姜知岁,“姜知岁——”
她也注意到了,年轻男人今天穿的是和她同款的衣服。
原来,他今天让她穿这么正式,是要和她直接结婚,原地领证!
“你看看我。”谭郗看着阴沉压制情绪的姜知岁,他情绪在暴走边缘,手已经在身旁紧紧攥起,像是隐忍着什么,手背上青筋明显。
听她声音,缓缓的抬眸看她。
姜知岁漆黑眸底的阴翳,像是墨黑乌云遮蔽天日。
这模样,十足可怖。
单于洋是第二个察觉姜知岁不对的人。
准备打电话,让姜知岁的心理医生来……
从姜家出事之后,姜知岁就有激烈的创伤反应,不能注视别人的镜头,不能感觉到有人在拍他。
“你好,请问你们,我们的流程现在走完了吗?”不等单于洋开口,谭郗直接靠在姜知岁身旁,她脸贴在他肩膀上,坐沙发上问三个工作人员。
“完,嗯,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只需要在这两个证件下面签上你们的名字。”
谭郗:“好。”
握着姜知岁的手,像是压着他内心的不安。
谭郗转脸,在姜知岁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对他笑笑。
“来,我们签字。”
僵硬茫然的,姜知岁的视线缓缓转了过去,落在谭郗脸上。
“怎么啦?不是你要跟我结婚的吗?怎么结婚时候又反悔了?”谭郗笑道。
漆黑的视线注视谭郗,眼底渐渐有了一点焦距,姜知岁缓缓摇头,“不是。
当过敏、抵触袭来的时候,姜知岁好像坠入一个世界全黑的冰窟里。
四下只有他自己,他是那么弱小无助,紧张僵硬的身体,被愤怒和敏感包围……
黑暗里,到处都是敌人,只有他一个人。
不,不止他一个。
还有
谭郗。
姜知岁眸里有了微弱的一丝光亮,像是从黑暗中苏醒过来。
“姜知岁,姜知岁?”
谭郗还在喊他。
她清亮的眸色,忧心的眼神,仿佛是一缕光,刺破黑暗。
女孩身上香软的气息,无孔不入的涌在姜知岁身边。
光明驱散黑暗。
姜知岁深深呼吸。
他眸底还是浓黑的,只是他就像是沉溺在深渊中的一缕怨魂,谭郗是他最后一根浮木,就死死的抱上,不愿再在深渊中沉溺……
“夫人,要不,还是让王医生来吧。姜总发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暴走的时候,差点捅了办公室的那个助理。所以,32层就再不安排人了。”单于洋在旁边说道。
“不用。”谭郗拒绝。
姜知岁没事的,不过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