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福耶神色一窒,看看旁边的谭郗,低声,“能不能不提这个?”
管家想了想,又道,“那现在,咱们庄园的力量不足以迎击博赛东家族,我们就要这样做缩头乌龟吗,伯爵大人!”
劳福耶静默片刻,“能不能也不提这个?”
管家保持安静,微微颔首。
从他神色里透出他答案是,不能。
劳福耶的怒气像是一支燃烧的木薪被按头进了冰水里。
片刻绚烂,然后,没了。
“那怎么办?”劳福耶。塞纳视线转在墨羽身上,他目光里沉甸甸的,压在墨羽身上,又移开。就像是,所有人都觉得,塞纳家族到了劳福耶和墨羽这一代,是彻底完蛋了。
曾经惊才绝艳的斗皇,血脉传人却是觉醒了魔法的废柴,孙子连魔法也觉醒不了。
一一劳福耶也这么觉得。
“干脆同意了,让人把信笺送回去,一拍两散!不就是博赛东家族吗,他以为自己成了皇室就多高贵,当年还不是一个流浪剑客……”劳福耶语气凶狠的吐槽。
谭郗看着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信笺,又用魔法启动空间戒指,里面取出了塞纳城堡的印鉴,盖在了退婚书下方。
如此,只需要博赛东在信笺上再盖一个印鉴,博赛东家族和塞纳家族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就彻底没了关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关。
“去吧,自己的事自己做!”
劳福耶把纸笺丢回给墨羽。
墨羽:“……”
谭郗:“……”
劳福耶真是绝世好爹。
墨羽那瞬间没接上,信笺飘落在地上,少年咬唇许久,下唇出血,才慢慢的……弯腰。
一只漂亮的指节微粗的女人的手,先他一步把信笺捡起来。
“墨羽少爷,我陪您一起去吧。”谭郗展开信笺,吹了吹印鉴,又把信笔折好。
“不用!”墨羽劈手从谭郗手里夺过退婚书。
咬着牙,红着眼圈,作势要撕掉退婚书,他快气哭了……
可不但没人拦他,在场的几人,更是连一句‘别撕’都没有。
墨羽手上用力……一半,又收了。
他愤怒极了把退婚书收进了空间戒指里,死死握拳,“去就去!谁怕谁啊!博赛东家族,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谭郗看墨羽这青涅稚嫩的模样。
现在的男主,还是一个欠缺捶打的少年。
而第一波捶打,马上就要暴风雨般来临了……
一座豪华的纯白的,一根根罗马柱,矗立在神国教堂风格的建筑群里。
在神圣的天父神像前,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女正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握拳,她低头额头抵在拇指上,安静的做着祈祷。
她身上亮起一圈一圈涟漪般的光……
这空旷的教堂里只有她一人,光线从红绿蓝拼接的奇形怪状的窗里透进,一切显得扭曲又沉静。
等少女修行完毕,她起身离开教堂。
“千禧公主,我感觉你最近很有突破,是否是在修行上有了什么心得,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交流一二?”身穿白袍的英俊主教,温柔的拦在少女身前。
“抱歉,主教,我很忙,没空,下次再约吧。”千禧避过他。
“不要这么冷漠……”男人的手伸出去,视线追逐千禧背影。
他伸手,是很想握上千禧的手,挽留一二。
可惜千禧的身体竟然在忽然间变得虚无。
主教抓了个空,他有些错愕的看着手心,又忽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