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芬被巫舟的眼神吓住了。
在外人们都说巫舟是狼崽子,太难驯,眼神让人害怕、
李翠芬从来不怕,因为在她面前,巫舟总是乖顺得像狗一样。
这一朝爆发,李翠芬看着巫舟猩红的眼,她觉得巫舟那择人而噬的黑暗眼神,盯着她,就像要吃了她一样。
“你问你舅舅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李翠芬结结巴巴,又死鸭子嘴硬。
巫安态度平淡,看了巫舟一眼:“你舅妈说没有就没有,巫舟,你想做什么?敢伤人就别管舅舅翻脸无情,送你去拘留所蹲几天!”
“我只要我妈留下的日记本和合照。”巫舟攥紧了手指,濒临在爆发边缘。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两个亲人。
当年他年龄小,所有事情都是巫安和李翠芬接手。
巫安拿走了他的抚恤金,李翠芬抱着他,说以后他的事就是她家的事,她会好好照顾他的。这么多年,巫舟忍耐了那么久,给巫家当牛做马。
现在,还是拿不到他想要的
要是这点东西都不还给他,不如就一起死吧?
巫舟胸腔里充满了阴鸷和愤怒,他向来控制自己极端的脾气,但是,真正愤怒冲着失去理智的时候,巫舟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他越过李翠芬,大步向厨房走去。
少年背影携裹着怒气,阴鸷沉沉的。
李翠芬吓了一跳,又看着巫舟的背影,觉得他是落荒而逃,还是像狗一样。
女人嗤了一声,嘲笑着找补自己的面子,“哟,我还以为这是有多大脾气呢?怎么这就走了,去厨房干嘛?吃几碗饭发泄一下,还是要拎刀砍我们?啊一一”
巫舟真的拎了铁棍出来。
他指骨用力到发白,紧紧的盯着李翠芬,阴鸷在他黑眸里如同实质,一眼看去就让人心悸,只觉得巫舟这戾气满身的模样如同恶魔。
“啊!你要做什么!”李翠芬又尖叫,“杀,杀人了!巫舟要杀人!快来人啊!”
谭郗从听到巫舟提到母亲遗物的时候,就转身回了房间。
她和巫安、李翠芬一起睡在大**,知道李翠芬把东西都收在哪里。
李翠芬不作死不会死,谭郗拦得没有她作得快。
谭郗胳膊短,整个人跳进李翠芬的嫁妆大箱笼里,才从底下翻出一个布包。
“宿主,动作再快点,反派要暴走了!”丸子在谭郗的脑海里说道。
作为阴鸷黑暗的大反派,巫舟本来就不是好脾气。
被巫安和李翠芬,利用成年人和长辈的身份压制这么多年,巫舟早就忍耐到极点。
李翠芬这么招惹巫舟,就是在玩火。
谭郗头上带着细密的汗水,她从箱子里爬出来,已经听到外面李翠芬的尖叫。
谭郗抱着日记本,日记本里夹着合照。
匆匆的去了院子。
大门被封着,巫舟步步紧逼,已经把巫安和李翠芬逼到角落。
李翠芬躲在巫安背后瑟瑟发抖,如同鹌鹑一样不敢露头。
“巫舟!你疯了吗?我跟你舅妈虽然有苛待你,到底也抚养你长大成人,你就这么报答的?”
巫安强装镇定,被巫舟死神一样的阴鸷眼神盯着,嘴唇也是微微哆嗦。
“巫安,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巫舟沉沉的道。
他是小孩子。
但是,他记忆很好。
当年他爸爸就是因为巫安想要马戏团,吃相太难看。
当年爷爷属意的马戏团继承人选是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