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但是，你就算给我拜年，我也没压岁钱给你啊。”谭郗收起手机，看姜浩笑了笑。姜浩愣了愣，又脸上微红的恼，“说什么呢，你占我便宜！”
谭郗看着姜浩这样青春少年的反应，抛开心底烦绪，她又微笑，“大年三十拜年，那不就是把我当成你长辈吗？弟弟，来，号码你先收着。”
她从文具袋里撕了张纸，写了自己的手机号，递给姜浩。
“记得有手机了给姐姐打电话。”
“你是谁姐姐啊！”姜浩低了头，闷道，“我比你还大两个多月呢，你是六月初六的生日，我是四月的，该你喊我哥哥才对。”
竟然连她生日都记那么清楚，那么在意年龄，被她说是弟弟，态度还那么别扭。
谭郗立马察觉到不对，她瞥了姜浩。
“初中部的小屁孩别占我便宜啊，记得在学校里叫我学姐。”
女孩眼尾微微翘着，眼尾微短，乌眸前圆后翘，看起来既有杏眸的无辜，又有猫儿眼的清媚。浓黑长直的睫毛搭在她眼睑上，让她漂亮的眼睛更如婴儿般无辜。
她这一眼瞥去，清媚的眸光已经让姜浩的呼吸一窒。
谭郗从来是美而不自知的。
别的女孩开始爱美，穿裙子，抽屉里藏着镜子，梳子，讨论偶像剧。
姜浩从来没发现谭郗做这些。
但是，她从小时候就是学校里最美的女孩，现在大了，身段像是抽穗的柳枝，柔韧窃窕。姜浩发呆时，他们已经走在了教学楼的岔路口。
初中部向左，高中部向右。
不同的栅栏门，隔开两个学段。
“走了，小学弟，回头见。”谭郗说道。
年龄大了，十几岁正是思春的时候。
既然已经发现姜浩对她有了暗恋的感情，谭郗就要避嫌了。
“谁……小了，老同桌！”姜浩喊了一句。
谭郗走得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
高中教学部的四楼。
修长削瘦的身形，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漆黑眸色落在门口的少年和少女身上。
像是一道亘古存在的影子，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都被他的阴沉同化。
秘书李青来到他身边，顺着巫舟的视线向楼下看，手扶着栏杆，“你今天很不对啊。”
巫舟：“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李青说道。
下飞机，分公司都不去，就向学校来。
那时候李青感觉到巫舟像是在期待什么。
现在，李青感觉到巫舟的情绪压抑，比以前还低落。
作为一个能在那人手下活出来的，巫舟从来都像机器人一样，哪怕受再重的伤，都是没什么情绪。
反而这两天，他的情绪波动格外明显，连李青都能感觉到了。
“哎，你看那个女孩子，长得挺好看的，咱们要是开演艺公司，不如去看看她有没有意向，把她签下来吧。”李青推推巫舟，视线在楼下，捕捉到了扎着马尾的谭郗。
巫舟看他一眼，淡淡的，话音里却透着凉意。
“别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她要好好上学。”
“怎么？你认识啊？”李青奇怪的看他。
这A市是他们最新考察，决定来的，捐款学校，只是为了做做慈善，在商圈里留下一个好名声
和ZF打好关系。
怎么看巫舟的样子，好像这所学校对他来说还是意义不同的？
巫舟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