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衍点点头。
谭屿山的书房里摆了一面墙的成功学、厚黑学,经营守则,还有大部分的四大名著。
坐在这样一面书墙后,谭屿山看起来仿佛也很有文化。
但他很焦躁,这细节从他愁眉不展的神色中都能看到。
“谭郗,家里出事了。”谭屿山低沉的说道,他叹气。
“元潮不是喜欢你么,爸一直没勉强你做什么,这一次,只有你能救谭家。谭郗,你去元家说所有事情都是你设计的,见一面元瀚,把谭菁的错揽在你自己身上……不然,谭家马上就要被元家逼得要破产了。”
“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你现在的锦衣玉食,都是爸爸供给你的,爸爸还把你从镇子上带回来——”
谭郗打断他,简短的道,“直说吧,发生了什么?”
谭屿山被堵得噎了一下,他想发怒,但这时又想起这个女儿和他不亲近。
以前淡如水的关系,如今反作用在他身上。
哪怕是父女,他也不能像对谭菁一样对谭郗。
他捂着脸,低了头,道。
“谭郗,爸爸也是没办法,你姐姐……她想逼婚元瀚,就把元瀚引去宾馆里关起来,元瀚跳楼摔断了腿。我们得罪了元家,现在生意被元家全面阻截一一”
“郗郗,要是没有人去认错,咱们家不到半个月,就要破产了!爸,求你……”
“要多少钱?”谭郗平静的看着谭屿山,忽然说道。
谭屿山错愕了一瞬,张嘴,想说你一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上哪里弄钱?再有钱能有他有钱吗?
对上谭郗黑白分明的眼睛,谭屿山藏着的心思好像都被看透。
“有钱也没用。”他颓丧的道,“咱们家的困境一直不是缺钱,而是,A市的肉都被那些家族分完了,咱们连汤也喝不到,只能吃肉边菜。”
谭郗:“肉边菜不也很好吃吗?爸也不是多会经营公司的人,这么多年只能守成。本来就是不会做生意的人,就算挤进了上流圈子又能怎样?等着自家祖业被人家蚕食吗?”
“你懂什么!”谭屿山一把扫落了桌上的东西,愤怒的吼。
桌上的书、文件和电脑摔了一地。
谭屿山盯着谭郗,冷酷慑人,“你和你妈妈,和徐丽,有什么区别?都是不值钱的货色,都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蜱虫!谭郗,你以为你成绩不错就能教训我了,看看你身上穿的,哪个不是我出钱买的?!”
“我花钱给狗,它还能冲我摇摇尾巴,你呢?让你做什么都不做,你怎么有脸站在我面前的,跟我提钱的?你给我什么回报?”
脸已经撕破了,好好说话他不听,谭郗也不是好惹的。
她从来不相信,鳄鱼的眼泪。
谭屿山提到了谭菁、元瀚和宾馆,谭郗就想到了剧情里,元瀚和谭菁去开房,结果被原主举报的事。
没有恶毒女配的加入,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果然就是没经过风浪的温室花朵。
稍微有些外力就压碎了……
谭郗拿出一张卡,拍在桌上,推到谭屿山面前。
“知道吗?你大喊大叫的样子真丑,就像是外面讨食吃的流浪狗,得不到,所以疯狂的叫,希望别人能多给他点吃的,多看他一眼……”
“你放肆!”谭屿山拍桌起身,差点被谭郗气得心肌梗塞。
他拿着谭郗的银行卡就要折断。
谭郗不慌不忙,“这里有五个亿,买断你对我的资助之恩。你折吧,折断了就什么都没有……”
五个亿!?
谭屿山的瞳孔收缩,震惊的看着谭郗。
他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现在是凌乱的,书房里一片狼藉,谭屿山看起来十分狼狈。而这么多年,他一直保持自己做父亲的威严,这一朝却是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