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郗随手扔了手里带血绣着曼陀罗花的帕子,抬眸淡淡的看着对面不敢再动的人,丝丝缕缕的死气从清淡的谭眸中渗出。
“这簪子还没有喝够血!接着来吧!”
谭郗慢慢往前走着,纤细如上好羊脂玉的手把玩着手里的紫色簪子,冒出头的月亮衬的谭郗整个人不染纤尘般绝美嗜血。
看着谭郗这个样子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脚步,一双双眸子中也带着惊恐。
“不是说迟家只是九星城一个三流世家吗?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一个人疑惑的问出了一句话,听到这句话的谭郗再次皱起了眉头。
她搜索遍了脑子,也没有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结识过迟家的人!
就在谭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眶啷”一声。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这幽静的夜晚刺耳极了。
谭郗眸色一紧,连忙往声音出现的地方看去……一个染了血溃的白色海螺在地上慢慢的滚动着,海螺上角带着的环处还挂着小奶娃身上的一颗紫色小扣子。
谭郗心脏一疼,小奶娃清澈的眸子似乎还在眼前,仰头看她的时候可爱极了,憨态可掏说要娶她的样子让谭郗的一双谭眸微微泛红,点点红血丝缓缓渗出。
脑子里也猛地闪过小家伙的话,小迟,迟家……目光在海螺上定了片刻,谭郗忍着浑身的煞气,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捏着簪子的手微微颤抖着,身上的紫色流光裙随着谭郗的脚步有规律的摆动着。
谭郗身上的煞气带着嗜血,周围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让每个人头皮发麻。
在众人警惕又防备的目光中,谭郗走到海螺前,弯腰捡起海螺。
入手的冰凉让谭郗指尖颤了颤,布满血丝的眸子艰难的闭了闭。
再次睁开时,杀气四散而出。
飞快动着的脚步眨眼间来到那些人面前,簪子是个灵器,在谭郗的手中慢慢变大,一把透亮的紫色剑身如椎体,剑尖是最锋利的地方。
看着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个人的谭郗,那些人惊恐的往后退着身子,试图躲避。
可是被谭郗盯上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杀人如麻的谭郗只觉得心底的柔软被人给侵犯了,那孩子几岁?那孩子做错了什么?若是那个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也和从前的自己一样,没了父母没了家庭,从此孑然一身,寄人篱下尝尽世间苦楚?
此刻也不在乎身上的衣裙了,谭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木然的动着手里的紫轩剑,不断的收割着眼前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