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晓带小葡萄去看望赵芝芸后，又趁着工作室还没正式恢复运作的时候，亲自去了一趟疗养院找齐默。
几个月没见，齐默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
见他表情轻松，整个人拾掇的很干净，俞晓就能猜出来，小葡萄的情况一定是乐观的。
果然，她人刚在齐默办公桌对面坐下，就听他说道：“有了朵儿这个新朋友之后，小葡萄的恢复情况十分乐观，前不久我们发现他主动和疗养院新来的小朋友示好，主动与人交流，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
齐默眼里闪烁着点点亮光，看上去非常兴奋。
他负责小葡萄的病情也有将近两年时间了，最近几个月的进展，可以说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要显著。
“我已经针对他的进步设计了新的训练计划，从基本的日常交流开始着手，慢慢提高小葡萄的语言表达能力，争取能让他早日开口说话。”
齐默递过来几张纸，上面详细写了小葡萄每天在疗养院进行的训练项目，包括每一天的训练内容，表现和成果，都记录的相当详细。
俞晓接过来仔细翻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件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齐默道：“齐医生，不久前小葡萄有次在家给我画了一张画，我指着画问他画的是谁，他好像也开口说话了。”
俞晓蜷了蜷手指，继续说道：“当时我没听得太清楚，但他好像说的是妈妈这两个字。”
齐默也愣了几秒，“真的吗？”
他抬了抬眉毛，脸上的激动之情又深了几分。
“那可是个好消息啊！我接触小葡萄这么久，除了呜呜嗯嗯的声音，还没见他说过其他有实际指代意义的字眼。”
齐默摩挲着手指，眼神里带着思索，似乎对小葡萄的病情有了新的想法。
“一般来说，很多自闭症孩子刚开始说话都是从回声性语言开始的，简单来讲，就是你问他们一个问题，他们不会说出答案，而是会重复一遍刚刚听到的那个问题，需要经过一到两年的训练，才能减少回声性语言，提高孩子的预言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
“我原本理所当然的以为小葡萄也会经历这样的一个过程，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并没有回声性语言的表现，也许这个孩子天生就更聪明一些，能够理解周围人的语言，只是缺乏表达意愿而已......”
他想了想，坚定的重重点一下头，“我觉得，小葡萄有希望不用经历这个阶段，等他和更多的小伙伴们接触交流，意识到与人交往并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后，说不定就能像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样用语言沟通了。”
齐默难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上，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可俞晓还是有些不确定。
“齐医生、以防万一，还是再验证一下？，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毕竟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清楚小葡萄的真实身世，包括小葡萄自己。
小团子现在已经四岁多了，就算现在让他改口，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瓜里的想法能不能接受。
俞晓虽然很希望自己没听错，可事关小葡萄的治疗，也不得不谨慎一些。
她这边表现的很犹疑，反倒是齐默听了，果断的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你听错了。”
齐默说：“小葡萄之前就有过开口说话的经历，只不过就那一次，我不敢据此推断出什么，加上你刚才讲的那件事，我对他病情的推断才算合理。”
“小葡萄之前也开口说过话？”俞晓讶异道。
“自从我接触他以后，也只听过那一次，他之前说了什么呀？”
齐默问：“纪先生没告诉你吗？”
俞晓摇头，“没有。”
“嗯......既然是纪先生的夫人，这件事告诉你应该也无妨，当初我接诊小葡萄的时候，跟纪先生了解过情况，他当时向我透露，有次在家观看以前演戏剧的录像带，小葡萄指着屏幕里的纪先生喊了声爸爸，那是纪先生唯一一次听到他讲话。”
“所以纪先生受到触动，才萌生了进入演艺圈的想法，他希望小葡萄能多看到电视上的自己。”
俞晓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
想到那个画面，心里有些酸酸的。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