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剧组要换拍摄场地,两人都比较清闲的时候,她在房车里找到纪曙晨。
看到俞晓,纪曙晨很是有些意外。
毕竟俞晓在工作时一向喜欢和他避嫌,这样光明正大找来的情况,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怔了片刻,纪曙晨放下正在批注的剧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俞晓闷闷不乐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十分顺手地从旁边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饮料,“咚咚”灌了几口后幽幽说道:“纪曙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很怕你?”
一听这话,纪曙晨就已经大概猜到俞晓想说什么了。
“当然。”
他慢慢抱起双手,耸了耸肩,“小时候身边的玩伴怕我,同学怕我,老师也怕我;长大后,公司的员工怕我,同事怕我,就连最亲近的朋友也会怕我。”
纪曙晨语气很是平静,像在说着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
他太淡定,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境遇,让俞晓惊异之余,又从中品出了一些心酸。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好像不合时宜,因为纪曙晨看上去早就释然;玩笑的话又显得轻浮,因为这并不是件轻松有趣的事。
俞晓只是没想到,自己只忍了区区两周就觉得痛苦万分的事,纪曙晨竟然忍了二十多年。
见她沉默,纪曙晨将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上俞晓的膝盖,目光认真地凝着她,“晓晓,我知道这样的处境会很别扭,你会发现身边所有的人似乎都对你很友好,也会突然间发现,这种友好是有界限的,你们之间始终会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