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我是怎么平静接受这一切的?”
纪曙晨眼神温柔望着俞晓,“因为我试着站在母亲的角度去想这件事,我知道她不会怪老头子,她知道老头子有多在乎她。他们是年少时的青梅竹马,感情比一般夫妇更加深厚。”
“而且,我能想象这些年老头子因为这件事会有多痛苦,我不想用这个很多年前犯下的无心之失再来责备他一遍。”
俞晓想起无数次看到董事长抚摸胸前怀表的模样,那里面装着故夫人的相片,每次董事长将怀表攥在手心,那神情都像是在抚摸旷日未见的爱人的脸。
俞晓喃喃道:“原来董事长和夫人之间的缘分那么深......其实不只是夫人,就连我也是十分相信董事长的。说句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像董事长这么专情的男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赵芝芸女士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妻子了,可父亲还是没有好好珍惜。
最初他们也是许多亲友眼中的模范夫妻,可是在做生意赚了点小钱后,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真就应了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
要不是他欠债失踪,也许母女俩还一直把俞季同那种伪善的嘴脸蒙在鼓里。
“是吗。”
纪曙晨突然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纪家的男人可都是一样的专情,只要认准了,就不会放手。”......傍晚时分,俞晓和纪曙晨一前一后下了楼。
俞晓面色潮红,纪曙晨的发丝乱了几缕,叶叔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几次,而后只是会心一笑,没有戳破。
“少爷,少夫人,董事长在房间里更衣,马上就出来。”
“好的,小葡萄呢?”纪曙晨拉着俞晓往餐厅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淡定问道。
“小少爷已经在餐厅了。”叶叔笑答。
感觉叶叔的声音里好像藏着笑意,俞晓转眸看过去,恰巧将叶叔眼里的一丝丝揶揄看进了眼里,一瞬间,她的脸蛋又腾地一下红成了节日里的大红灯笼。
啊啊啊都怪纪曙晨!
大白天的非要.....明明知道待会儿还要跟董事长一起吃饭,还......这下可好,被叶叔看笑话了吧。
啊啊啊啊!!
俞晓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表面却还要佯装镇定,一边抚平身上长裙的褶皱,一边跟纪曙晨一起走到餐厅。
看到小葡萄那张圆乎乎的小脸,方才的羞窘顿时烟消云散。
两人很自然挨着坐下,小团子被安置在了爷爷旁边。没过多久,纪朝也踩着沉稳的步点缓缓到来。
上次争吵过后好像就没见过这父子俩说话,俞晓原以为这顿饭会吃得压抑又索然无味,却没想纪家父子俩仿佛商量好似的,不等俞晓反应过来,就恢复了往日那种不停拌嘴的相处模式。
他们能迅速和好对俞晓而言是件好事,也省得她还需要费心思从中斡旋调解。
可她没想到,父子二人破冰后的第一个话题,竟然又是“催婚”。
张阿姨的大餐刚端上来两道,纪朝就忍不住说起了办婚礼的事,“公司那边,秦振虽然离开了集团,但还是小动作不断,在董事会成员之间挑拨离间是非不断,甚至还有人开始散播一些离谱的传言,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儿子,说纪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还是空着的,闹得各大董事对此想入非非......纪家亲戚这里,最近也来了好几通电话,询问婚礼要推迟到什么时候,他们好预留时间......”
絮絮叨叨一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催他们赶紧举办婚礼。
不能再像这样一拖再拖了。
俞晓少见地从纪朝脸上看到了疲惫的脸色,也意外地发现,他好像比起初次相见那时的模样又变得苍老了不少。
董事长累了。
也许他是想尽快看着唯一的儿子成家立业,获得周围所有人的认可,然后从他这里接过经营集团的担子,好让他可以腾出时间,好好思念逝去的阿萍。
虽然很能理解董事长的想法,但俞晓只要一想起筹备婚礼时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就一个头两个大!
大到场地和宾客名单,小到现场演奏的乐队和每张桌上的装饰花束,要操心和做决定的事情远远不止一两件,简直是世界上最麻烦的活动......“哈哈...这件事,我们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