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迪的目光又在神泽的身上扫了一圈,随后抬手叫来了服务员,“来杯白兰地。”
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了白兰地,谢迪把酒推到神泽的面前,“你既然都好了,现在又是休假时间,喝什么凉白开,破坏气氛,来这里就应该喝酒。”
神泽有些无奈地看见面前的酒,但却没有再推拒,端起白兰地同谢迪轻轻碰了一下,“恭喜你研讨会顺利。”
谢迪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大口,整个人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酒杯,似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这次的研讨会并不顺利,报纸上报道的都是粉饰太平的东西。”
神泽诧异地看着谢迪,“出现意外了?”
谢迪点头,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研讨会开到第三天的时候,Albert博士突然暴毙了。”
“怎么会这样?”神泽惊呼。
谢迪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还记得前一天晚上已经很晚了Albert博士给我发过一条信息,说他算出了一组新的波函数,这组新的波函数极可能帮助我们打开平行宇宙的大门。那天早上大家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Albert博士,我们开始以为博士年纪大了,熬夜起不来很正常,可是很不幸我们等来了酒店的电话。酒店服务员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Albert博士倒在了浴缸里,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法医检查过,说Albert博士是猝死。我们都知道Albert博士身体一直都很好,我不相信他是猝死。”
“你怀疑法医验错?”
“我怀疑Albert博士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太突然,也太凑巧。”
神泽点头,“这件事是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法医的身份你调查过吗?”
谢迪点头,“我调查过,身份干净,而且我找别的法医也检验过Albert博士的尸体,确实是死于猝死。可是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太多的巧合了。”
神泽伸手拍拍谢迪的肩膀,“别太担心,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既然这件事情警方已经断案了,那就只有我们自己调查了。”
谢迪点头,他抬头看着神泽,“我现在反而是比较担心你,Albert博士的死讯过两天就会公布出去。你和他亦师亦友,你们研究的是一样的课题。如果凶手没有从Albert博士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会是你。你说会不会是上次实验室袭击你的人干的?”
神泽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思考谢迪话里的可能性。“你说的不无可能,我会注意的。但是我们也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万一Albert博士真的就是因为得到了新的波函数,太过兴奋而猝死的。”
谢迪又回到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端起桌上的酒敬神泽,“那就借你吉言,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
神泽也端起桌上的酒回敬谢迪,他一口喝完后放下酒杯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我刚才说的事情。”
“放心,我会多注意。”
“你现在住哪儿?”谢迪对着神泽的背影高声问。
神泽站定,转头说:“我住外面,很安全。”
神泽回到家已经凌晨了,屋子里昏黄的壁灯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神泽看了一眼漠小淇紧闭的房门,转身走近了自己的房间。他却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电脑前,翻出了之前自己同Albert博士一起做过的研究项目。
每一个文件,每一个数据神泽都看得很仔细。他尽量让自己站在Albert博士的立场来思考问题,他要尽快找到Albert博士找到的新的波函数。他想这或许就是一直困扰他的那个点,或者这个新的波函数能让他想不明白的问题迎刃而解。
神泽一旦全身心的投入工作那绝对是一种忘我的境界,忘记时间和空间。
漠小淇像平常的每一个日子一样被闹钟吵醒,她打开房门就看见了还亮着的壁灯,这代表神泽一夜都没有回来。漠小淇嘴巴微嘟,走进浴室洗漱,然后出门去上班。
漠小淇踏进公司的时候,琳达特意在她身后多盯了两眼。“哟,今天没和你家那位一起来?”
“他有事。”
“不会是吵架了吧!”
漠小淇扔给琳达一个白眼,走进了公司。
漠小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挂念神泽的。她借着送文件的理由,去了程序部好几趟都没有看见神泽,而电脑上,神泽的联系头像也一直是灰色的。已经上班一个小时了,漠小淇终于按捺不住给神泽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漠小淇问神泽。
“你在哪里呢?”
神泽沉声回:“在家里。”
漠小淇惊讶,“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怎么不直接来公司,是没休息好吗?”
神泽伸手按着自己酸涩的眼睛,“凌晨回的。”
漠小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