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过,我们要赶紧把内奸找出来。前天你走后,我一直在担心,万一内奸把你亲自参加行动的情报传递出去,那可怎么得了!”
“内奸已经有了眉目,你现在就安排下去,把这个内奸揪出来!”
“好,我把张玉琴连长找来。”吕飞廉走出了地窨子。
一会儿,张玉琴来了。周保中让她坐下,正色道:“张玉琴同志,今天我和你的对话,仅限于我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你明白吗?”张玉琴见周保中脸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点点头:“军长、参谋长,我明白。”吕飞廉一旁说:“你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搞清楚脖子上有黑痣的女人是谁。”
“脖子上有黑痣的女人?”
“对,你回去后查一查,女兵连哪些战士的脖子上有黑痣?新来的夏冰清是没有问题的。我们五军的内奸,就是一个脖子上有黑痣的女战士!”
“军长,参谋长,我明白了。除夏冰清外,谁的脖子上有黑痣,谁就是奸细!”“对!”
“对女兵连的监视已经取消。但是,对极个别人的监视,一定不能放松!”周保中严肃地说。
“军长,这‘极个別人’我们也在监视呢!“张玉琴会心一笑。
“有结果吗?”
“朴玉梅找过电讯班的大刘,两个人还经常到废弃的地窨子里幽会。”
吕飞廉高兴地说:“好极了!张玉琴同志,从现在开始,你们负责监视她在女兵连的一举一动。地窨子以外的监视,我们已经安排好人了。”张玉琴站了起来:“周军长,参谋长,女兵连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朴玉梅又来到电讯班外面溜达。两人又来到那个废弃的地窨子,亲热了一阵。顾佩兰一如既往地透过门缝,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刘哥,我们什么时候向组织打报告哇?”朴玉梅帮着大刘系上了扣子。“玉梅,打什么报告?”大刘一脸疑惑。“傻瓜哥哥,就是结婚报告!”
大刘高兴地抱起朴玉梅,大声道:“玉梅,你真是我的好媳妇!”
“大刘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朴玉梅眼珠子乱转:“杨靖宇和赵尚志的部队在什么地方?”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可是军事秘密。”大刘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
“怎么,连我也信不过了?”
大刘有些迟疑不定地说:“不是……我们……”
“不说拉倒!”朴玉梅站起来欲走。
大刘一下子拦住了朴玉梅,赔着笑说:“玉梅,生气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告诉你也无妨。”朴玉梅高兴地看着他,大刘在朴玉梅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我告诉你,你可一定不能说出去!”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大刘凑近朴玉梅的耳朵,说了一阵。朴玉梅听了后,奖给了大刘一个响亮的吻。朴玉梅的计策成功了,她兴冲冲地回到了女兵连。女兵连的女兵们,正在张玉琴的带领下,高高兴兴地缝衣服。夏冰清提着开水进来了,说:“姐妹们,休息时间到了,我们喝点水再干。”
张玉琴大声问道:“姐妹们,大家想不想洗澡哇?”
众人听了,异口同声地说:“想!想……”
“大家准备一下,待一会儿,我们女兵连全体洗一次澡!”
“好!”
大家纷纷忙了起来,烧水的烧水,洗缸的洗缸。还有一些女战士,把长时间没有用过的香皂也拿了出来,大家就像看见了稀罕物,一个个凑近观看,有些人还拿到鼻子底下使劲嗅。
“好香啊!”
金顺子在几个女战士的帮助下,把四只大缸放到地窨子中间。因为人数众多,张玉琴安排两人一个缸一块儿洗。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五个人了没有洗澡了。前面的女战士,除了夏冰清,没有一个人脖子上有黑痣。
轮到朴玉梅了,张玉琴和夏冰清一直注意着朴玉梅的举动,看见她极不情愿地脱掉了衣服,钻进了热气腾腾的水缸。夏冰清一眼就看到了朴玉梅脖子里的黑痣,她走到张玉琴跟前,给她使了个眼色,张玉琴点了点头。两人把最后四名女战士的脖子看了一遍,都没有黑痣。事情已经一清二楚了,雪地袭击战中给日军送情报,致使两千多名抗联战士牺牲的内奸,就是朴玉梅!打伤锄奸队队长董仙桥、使他落入日军之手的那个内奸,也是朴玉梅!给敌人指引服装厂具体位置和杀害两名抗联战士,放走三名日军俘虏的那个内奸,更是朴玉梅!
张玉琴和夏冰清走出地窨子,转了个弯,径直朝周保中的地窨子跑去,周保中看见她们的神情,就知道有戏了。于是问道:“张连长,这么急有什么事?”
张玉琴缓了口气说:“军长,内奸查出来了,是朴玉梅!”
周保中倒吸一口凉气:“你看清楚了?”夏冰清咬牙切齿地说:“周军长,我看得清清楚楚!”“军长,全连五十三名女战士,只有她和夏冰清两人脖子上有黑痣,不是她还是谁?”张玉琴非常气愤。
“这条毒蛇!”周保中狠狠地在桌子上砸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