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心的女人最是可怕,王政没有说降杨弘,她反而说动了梁刚,不仅最终放弃了逃跑的打算,还选择归降王政。
冯夫人是主母,梁刚则是如今城内汝南系资历最老的将官了,他们两人带头投降,剩下的大半北方将官也悉数投降了,另一方面,顾雍等一些忠于袁术的文臣也被黄忠、魏延纷纷擒住。
梁刚虽是王政眼里的“无名小卒”,但此人投降在此时所代表的意义非同凡响,王政对其十分的礼遇,正好今日收到了吴胜传来的信件,思忖一番后,便命人传梁刚前来见他。
不多时,梁刚来到殿内,拱手问道:“不知王将军召见末将,有何事吩咐?”
他毕竟新降不久,加上心有不甘,语气便带着些生疏的僵硬,既不肯叫“主公”,也不愿意喊“州牧”,只是称呼“王将军”,入殿后拱手却不躬身,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王政却是毫不介意,亲手上千把他扶了起来,温言道:“正有一桩大事,需得劳动梁校尉大驾。”
“王将军请讲。”
“如今寿春已下,以殿下的意思,九江其余城池也需尽快光复。”
“王将军在俺面前何必还如此说?”梁刚瓮声瓮气地道:“如今江东谁人不知,这寿春明明已经是王将军说了算的!”
“哈哈,当日宴席之上,本将便看出校尉乃是豪爽的汉子。”王政丝毫不觉尴尬,笑了笑道:“果然是快人快语。”
“王将军叫末将来,究竟为的何事?”
梁刚沉声道:“请直言相告就是,末将既听从了夫人的话,降了将军,便会谨遵军令,不论什么事儿,只要末将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好,校尉既然这般说了,本将也不绕弯子了。”王政道:“本将先前与刘表有过盟约,大事若成,汝南其他地方都可以给他,本将只要一个地方。”
梁刚也是沙场宿将,闻言立刻心中了然,脱口而出道:“可是下蔡北面的慎县?”
“正是。”王政正色道:“由慎县进入九江,必须经过下蔡,而据哨探回报,之前不少败卒向北逃窜,此时便有不少聚集在了慎县。”
顿了顿,王政侧目梁刚,继续说道:“这些败卒大半皆为北人,其中或许便有梁校尉的旧部,不知可能去将这些人马招降?”
听到这里,梁刚已然明白过来了,招降败卒是其次,王政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希望能够不战而得下蔡,思忖片刻道:“招降不难,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招降来这些人马之后,”梁刚眸子里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望向王政问道:“如何安置?”
“哈哈,本将当是何事呢?”
王政笑了笑道:“既是梁校尉招降来的,如何安置,自然是校尉说了算,当然,本将倒也有个建议,如今战事方歇,一动不如一静,收拢这些败卒后,校尉便在慎县就地安置便是。”
闻听此言,梁刚自入殿来始终木然的神色不由一动,抬眼望向王政,“王将军此言当真?”
王政哈哈一笑,道:“自然当真。”
“慎县乃是汝南和九江的边境之城,北上极是方便,王将军州就不怕末将得了此地之后,万一...”
王政的脸上一片坦然,淡淡反问:“万一什么?”
梁刚目不转睛盯着王政看了许久,见对方始终笑容满面,神情真挚,一时间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突然长叹一声,旋即跪倒地上,端端正正行了叩拜的大礼。
妥了!
王政心中大定,面上却故作讶然,连忙上前亲手把他扶起,问道:“校尉这是作甚?”
“州牧以赤诚相待,末将敢不以赤诚报之?”
梁刚起身后斩钉截铁地道,“不须州牧一骑一卒,最多七日,末将定将慎县全城献上!”......眼见梁刚已离开大殿,这时一旁的乔绾才面带忧色地上前问道:“这梁刚乃是袁术的老臣,又是新降不久,到底心意如何谁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真的答应了他,一兵一卒不给,许他单骑去慎县,还承诺夺城之后交由他来坐镇守卫呢?”
“此人降我的确更多是被形势所迫,但正因如此,才不可妄图单凭言辞或是财帛笼络。”
王政道:“不若以赤诚感化,有时候最简单的手段才最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