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政府对社会办医在一定程度上放开了限制,海州市新开了十几家民营医院,医疗市场竞争加剧,五官科医院作为民营先锋,自始至终,用品质至上的 “光明神器”,点亮一双双病眼,守护夕阳的美好。
刘老汉有说有笑地被董俏勤扶上手术床。他憋不住不说话,趁这工夫又说开了:
“护士,您说,这得多高的本领!十分钟不到,没感觉到痛,瞎了的眼睛就亮回来了!我要说,黄院长比省城专家都厉害,可不是我抬高他……”
率真的董俏勤应道:“黄院长要是在大医院上班,他肯定要让给下面的医生做,请他做手术的怕排不上呢。”
“那是!”刘老汉并不深究,继续自顾自地赞叹:“赶明儿我自个儿走回去,村里人都要说我遇了仙呢!哈哈!我得告诉他们,我遇见了黄院长!”
黄院长举着双手进来,听到刘老汉后面这话,也不由得笑了,一边轻抛手术袍,顺势伸臂去套,说了一句:
“其实,作为医生,我比你们更希望患者能恢复到最好。”
“大爷,您可别动了,现在可不准您说话了。”丁伟珍一边嘱咐,一边和牟俊超麻利地给老汉铺上一层又一层大幅无菌单。
冲洗,消毒,滴麻药。手术床旁的托盘架上,谢国栋一字排开尖端纤细锋利、手柄精致压纹的袖珍小武器。
“老伯,我们开始了,眼睛勿要动,忍几分钟就好了。”照例是一句简单的安慰,即使病人没有顾虑。
许丽蓉用手指轻碰了一下谢国栋的胳膊,示意让自己上前。谢国栋不舍地让开。
“手术难度太大了!”许丽蓉倒吸一口冷气。刘老汉的角膜好似罩着一道雾障,若隐若现地挡住黑褐色硬核,这意味着几乎接近 “盲操”。
黄院长左脚控制着显微镜,右脚控制着超声乳化仪,左手和右手分别控制进入眼内的跟笔尖差不多的器械,对着小石头似的硬核削刻。
只见患者的眼睛表面,冒出了一阵阵青烟一样的乳液。
凭借数万例手术带来的精确手感,虽然看不清,但黄旭知道,又韧又厚的晶状体核已经被掰开两半!继之轻巧地旋转核块,将一半的核劈分为四分之一,再一小块、一小块地吃进乳化头里。
手法堪称绝伦!这样的 “盲操”依靠的,不仅仅是天长日久打磨成的手足筋肉的规范动作,更需要主刀拥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理力量。
突然,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因为核太硬,无法充分乳化的核碎块,竟然把机器管道堵住了,怎么吸都吸不动。
如果这个时候继续操作,就会损伤眼角膜,让患者的角膜瘢痕雪上加霜。
在看不真切的几毫米空间内,如果有任何一丝丝的动作误差,就会突破解剖上的危险边缘——仅有3微米厚的后囊膜,让核块掉入玻璃体,或者术中眼睛发生大出血等,随时都有可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时此刻只见黄旭冷静地拔出乳化头,指挥谢国栋冲洗套管。
管道通畅了。黄旭小心地把剩余的核块拨移、乳化、吸除。
他接过蓝色注射器,对着切口,把一个卷起来的透明人工晶体植入患者的眼睛里,浑然天成地舒展开来。
“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朵花!”许丽蓉暗叹。
消毒洗手液从双手一直抹到大臂,重复搓洗间,许丽蓉感喟道:
“眼睛手术,就像在眼球上的微雕。我很好奇,院长您这双巧手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您第一次做超乳是怎样的体验?”
“技术进步没有止境。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领悟、成长。我是在1998年3月开始做的——”
二十年了。黄旭还是记忆犹新。那是一个春日的早晨,细雨迷蒙,老伯躺在手术**,台上已经铺好了,簇新的超声乳化仪已开机,巴巴地等着主任来主刀。然而,不见主任人影!进修回来不久的黄旭才上场。率先开辟3毫米的巩膜隧道切口,首次操纵超声碎核……他格外精细,独自花了半小时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