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从未想过,顾尘竟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的法子!
他这是要连人带宫殿,一起烧成灰烬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严世蕃看着那个在火光中,好比浴火魔神的身影,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我不是疯子。”顾尘从浓烟中,缓缓走出,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坛,“我只是,比你更懂什么叫力量。”
他将那陶坛的封口,猛地拍开。
一股更加刺鼻,更加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经过提纯的猛火油!
“你要干什么!”严世蕃看着那坛猛火油,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得一干二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送你上路。”
顾尘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扬起手就要将那坛猛火油,泼向严世蕃!
可就在此时!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柄飞刀好比一道流光,从殿外射来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顾尘手中的陶坛!
陶坛应声而裂!
猛火油洒了一地却没有被点燃。
顾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衣,面容普通好比街边一个寻常商贩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静静地站着,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比那数十名鬼面死士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危险的气息。
他好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刀,即便没有出鞘,那股子锋锐的杀气,也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顾尘沉声问道。
那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严世蕃,微微躬了躬身。
“小阁老,相爷有令,让您速速回府。”
“我爹?”严世蕃一愣,随即狂喜,“我爹没事?他赢了?”
“相爷,一直在府中等您。”中年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哈哈哈!”严世蕃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狂笑,“顾尘!你听到了吗!你输了!我爹没事!现在轮到你死了!”
他捡起地上的刀,就要再次扑上来。
那中年男人,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小阁老,相爷的命令是,带您回去。至于这里的人……”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顾尘的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自然有别人,来收拾。”
说完,他不再看顾尘一眼,抓住严世蕃的胳膊,身形一晃,竟好比一道青烟,瞬间消失在了殿外的夜色之中。
来得诡异,去得更诡异。
整个大殿,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顾尘那张,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的脸。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徐阶的计划,失败了。
严嵩,那只真正主宰了大明朝堂二十年的老狐狸,根本没有喝下那杯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