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用这最后的,最深沉的父爱,为他曾经的部下,也为顾尘,埋下了一颗,足以引爆整个大明北疆的,超级炸弹!
就在顾尘思绪翻涌之际。
一名裕王府的侍卫,再次,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古怪的,难以言喻的兴奋。
“国,国师大人!”那侍卫跑到顾尘面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南,南边的倭寇,派了使团过来。”
“说是,要向我大明,称臣,纳贡。”
“为首的使者,点名,要见您。”
“她说,她有一样,您绝对感兴趣的礼物,要亲手,交给您。”
“她还说……”那侍卫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她叫,织田,信子。”
抱着虎头鞋痛哭的钱奎,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所填满。
倭寇!
就是这帮杀千刀的倭寇,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跪在地上的五百锦衣卫,也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神中,是与钱奎如出一辙的,刻骨的仇恨。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或多或少,沾过倭寇的血。
“国师大人!”钱奎猛地站起身,对着顾尘,重重一拜,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决然,“请大人下令!末将愿带弟兄们,将这帮倭寇使团,剁成肉泥,以祭我大明屈死的冤魂!”
“剁成肉泥?”顾尘看着他,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钱百户,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复。我要他们,跪着,把吃进去的,全都给咱们吐出来。”
他没有理会众人那混杂着疑惑与仇恨的目光,只是对着那名裕王府的侍卫,淡淡地说道:“告诉倭寇使团,三日后,我在知味轩,请她喝茶。”
“就说,我也有一样礼物要送给她。”
“知味轩?”侍卫一愣那不是京城里最普通的酒楼吗?国师大人要在那接见一国使臣?
顾尘却没有再解释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整个院子很快就只剩下他和顾庭兰父子二人。
“尘儿,”顾庭兰看着儿子脸上满是忧虑,“这倭寇向来狡诈,此番前来名为称臣,实则包藏祸心。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爹,”顾尘走到那张石桌前捡起那只被他丢下的算盘,轻轻地拨弄着,“您觉得,这世上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
顾庭兰想了想答道:“自然是丝绸、瓷器、茶叶这些。”
“不。”顾尘摇了摇头,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商人独有的,冰冷而又贪婪的光,“是战争。”
“我们卖给他们的,不是瓷器不是茶叶。”
“是军火。”
“是能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刀、枪、炮!”
“尘儿,你!”顾庭兰被儿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惊得连连后退。
“爹,”顾尘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倭国,就像一个巨大的还没开采的金矿。里面的人,太多了太穷了也太好斗了。”
“我们不需要占领它我们只需要,给他们递上刀子让他们自己,去把那座金矿挖开。”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打得国库空虚,打得民不聊生的时候,我们再以‘救世主’的身份进去收拾残局。”
“那个时候整个倭国,都将成为我们大明予取予求的后花园。”
顾庭兰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陌生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在谈生意,这分明是在用一个国家的命运,当成他算盘上的珠子,来回拨弄!
三日后,知味轩。
钱通这位在应天府呼风唤雨的掌柜,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将整个酒楼,里里外外,清扫了不下十遍,所有的碗筷,都换成了最顶级的官窑瓷器。
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配不上今天这两位客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