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回到复仇者总部来了。
倒不是说他把钥匙弄丢了或是进门密码忘了之类的，道理上说这栋楼甚至还是他的楼——所有房产相关文件上签署的都是他的名字。当神盾局长确实很忙但倒也不至于忙得一整个星期连来晃一圈例行会议的时间也没有。
之所以没来，只单纯是因为他不想来，而且联盟的队友们对他可能也不像以前那样热情。
这是必然的，在坐上神盾局长这个王座之前斯塔克就料到了这一点。
复仇者和政府官方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他坐上这个位置就相当于选择了和复仇者们对立的那一边。虽然多数队友都没说出口，但包括队长在内的每个人在见到他时显然都变得比以往冷淡了。
尤其是鹰眼——克林特现在和他见面已经不会再亲昵地称呼“托尼”了。现在鹰眼见了他只会干巴巴地叫一声“斯塔克”，没带上“局长”两个字已经算足够给面子了。
斯塔克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因为他相信自己做的都是正确的。
就像他正准备做另一件自觉正确的事。
“你还没放弃这个念头？”布鲁斯·班纳推了推鼻梁上宽大滑稽的眼镜，惊讶地望着斯塔克。
此时他们两个正在总部的实验室里。整层楼内都空无一人，只有忠实的老贾正在旁边的电脑上更新数据，悬浮的屏幕里海量数据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像海水般滚过。
“为什么要放弃？这是人类的未来。”斯塔克脱掉西装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他里面穿着件干净的白色内衬，没有半点褶皱。
他卷起了袖子准备干活。
班纳博士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
“我以为那只是个构想。”他说，“‘奥创’？那太疯狂了，人类没准备好迎接......不，在此之前我们甚至都不一定有足够的技术......”
“那不正是你我在这里的理由吗？解决问题？如果别人能轻易做到，那还需要我们做什么？我能做出贾维斯，现在我还有星期五......既然我能设计出这些人工智能，没理由不能做一个更好的出来。”
“可你刚刚提到的是你的管家。”班纳摇摇头，“现在我们在讨论的是一个需要考虑到一切、计算到一切的智能，那不一样。”
“正是如此，我们在设计的是这个世界的铠甲，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斯塔克说，“尽管我很少这么承认，但这件事我一个人确实做不到。”
他拍了拍手。
“贾维斯，昨晚让你设计的模型完成了没有？”
“正在努力，先生，只有一部分......”
“好吧，之后我会让星期五给你搭把手。”斯塔克打断道，“但现在，先把我们的成果给班纳博士展示一下吧。”
“好的，先生。”
室内投影系统打开，一个淡蓝色、结构复杂的球体浮现在了实验室的地板上方。它设计精巧得令人叹为观止，结构看起来就像用金属零件拼凑起来的一个大脑。
班纳博士有点被惊到了。
“这个是......你真的做出来了？”
“奥创，是的，但只有一部分。”斯塔克抱着胳膊，“他还不完善，但基本框架完成了，是的。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填充内容就行。”
班纳还有些犹豫。他摘下眼镜，拿出一张纸擦拭了一下。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托尼。我不知道......”
“这当然是，事实上这可能是我所有创造中最伟大的一个。”斯塔克说，“这样，你不必立刻回答。我们先去弄点东西吃，好好讨论一下，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决定，博士。但没有你的帮助我做不到。”
班纳博士还在纠结，斯塔克推着他来到门边，顺手拿下了自己的外套。他们不断讨论着关于和平、关于他们没完没了的战斗，沿着走廊很快远去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那个蓝色的光球很快活跃了起来。
没有人控制，没人编写程序，系统就像自己活过来了一般飞速运转。海量数据流过，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程序迅速被完善，一个思想在0和1的数字变换间迅速成型。
一片黑暗中，他睁开了眼睛。
“我是......谁？”他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