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早把这事忘在了脑后,经楚鹤这么一提醒,这才手忙脚乱在包里一通乱翻,最后在隔层里找出了那张已经皱巴巴的名片。
陆叙到时,楚铭显然已经等了半天,见陆叙身后还跟着沈时,神情明显一震。陆叙尴尬的回头看了沈时一眼,沈时挑眉:“你有话跟我说?”
陆叙摇了摇头,这人可是在梦里把人家楚铭从楼上推下去了,怎么一点身为杀人犯的自觉都没有?陆叙忐忑的坐在了楚铭对面,三个人可以说是老相识了,省去了没用的开场白。
楚铭说:“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要谢谢你。”
陆叙觉得自己实在担不起楚铭的感谢,连连摆手,刚要说不客气,一抬头才发现楚铭这话是对着沈时说的。楚铭说:“如果不是你最后推我的那一下,我永远不知道等待死亡如此痛苦。”
陆叙的手尴尬的支在半空,楚铭后知后觉的看着陆叙:“你怎么了?”
陆叙正僵着嘴角想措辞,沈时顺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挑着嘴角:“她平时就这样。”
陆叙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感谢沈时八辈子祖宗,所幸沈时替陆叙化解了尴尬之后就极快的收回了手。
“你的妻子女儿现在怎么样了?”陆叙极快的甩出了一个话题,试图分散楚铭的注意力。
楚铭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我女儿现在还在昏迷。”他将脸埋在掌心,声音有些发闷:“我妻子的精神状态也一直不好,小仪的医药费很高,我需要挣钱给她治病,所以也没有太多精力去陪着柳榕。”楚铭整个人都带着羞愧,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宣泄的地方一般,继续道:“虽然觉得梦里的你们会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件事很蹊跷,但是梦里我做的事,的确是我想过的事,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昨天我特意给柳榕请了心理咨询师来开导她,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既然老天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她们。”
虽然楚铭现在看起来一脸疲态,但却远没有梦里那么阴翳,可陆叙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短暂的沉默过后,陆叙说:“方便带我去看看孩子么?”
楚铭自然能体会到陆叙的担心,所以也没犹豫,一行人直接往市第四医院去。柳榕此时正在医院的走廊里坐着,看见楚铭来了之后,起身迎了过去,看得出来柳榕的精神状态有些差,但还不算太糟糕。陆叙翻了翻包,把身上仅剩的五张整钱掏出来塞到柳榕手里:“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别推辞,收了吧。”
柳榕手里捏着钱,犹豫的看向楚铭,夫妻俩现在的确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楚铭这几天已经在着手把律所兑了,然后去到朋友的律所上班。几人都沉默的站在走廊里,楚铭的脸上有些局促,沈时也摸了摸上衣口袋,然后从钱包里翻出张卡递给楚铭:“这里面还有三十万,你拿着用吧。”
陆叙瞪着眼看沈时,楚铭也是一脸震惊,唯有楚鹤没什么反应,游戏结束后他才问:“怎么了怎么了?”话音没落就看见了楚铭手里的那张卡,然后转头看沈时:“你把我的卡给人了?”
沈时面色很是坦然:“嗯。”
楚铭见状,急忙将卡推还给沈时:“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手里现在还有点钱……”
楚鹤拍了拍楚铭的肩膀:“他家有的是钱,这钱不要白不要,放心拿着给孩子治病,不够再管他要。”反正沈时还钱的时候每次都要多还他。
楚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钱就算我借的,等孩子病好了我马上还你。”说完执意给沈时写了张借条:“这个你拿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得知楚仪和柳榕没事,陆叙的心情轻松了不少,现在楚仪的病发现的早,医生说痊愈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从医院出来,陆叙迎着朦胧的阳光惬意的松了口气,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楚鹤忍不住问:“你就给五百块钱啊?”
陆叙心一沉,猛然睁开眼睛,对啊!她刚才把钱都给人了,现在已经是身无分文了,微信和银行卡里加起来估计也就二三十,所以今天她要怎么办?她回头盯着两个人,目光炯炯,楚鹤被她看得直往沈时身后躲。
“没钱了?”沈时问陆叙,见后者点了点头,随即轻笑一声:“真巧,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