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陆叙听着自己的声音,觉得它很虚弱,轻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不只是声音,连她本人也觉得四肢乏力。
那些人并不说话,相互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人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黑暗处,没一会又拿着块白毛巾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捂上陆叙的脸。
陆叙算看出来了,不管这些人是谁,他们对自己都是没有半分善意的。陆叙故作镇定躺在原处,见那白毛巾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出手擒住那人的手腕,向前一拉,顺势从他手里夺过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然后翻身下床,她从后勒住那人的脖颈,看着对面其余三个人。
“让开。”
“你不可能活着离开。”
有一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着冷静。
陆叙懒得跟他们废话:“让开。”
那些人仍然无动于衷。
陆叙似是惋惜的咂了咂舌:“好好跟你们说话的时候不听。”
话音一落,她抬手猛击站在最前的那人的面门,而后捋过他的肘臂向上,继而扭住其膀臂,后脚向前锁步,定于那人双腿中间,而后俯身抓住那人小腿,顺势向上提带,最后将那人狠狠掼在地上。一声闷响过后,灰尘四起,医生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剩下三人见情形不对,其中一人忙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准备呼救。
陆叙自然不能给他们请求支援的机会,她缓缓举起手里的手术刀,瞄准那人拿着对讲机的手,用力一掷,那医生闻声倒地,抓着手呼痛,对讲机和手术刀齐齐掉在了地上。
自打生了病,陆叙已经很久没跟人动过手了,今天赶巧碰上这几个不要命的,陆叙觉得他们来得很及时。
在洪拳的徒手套路中,陆叙最擅虎形拳,她知道现在跑是跑不了了,也就准备放手一搏。
陆叙迅速调整状态,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摆好起势后,灵巧跃上刚才她躺过的那张床,落地后就地滚了一圈,然后以节发劲、以气催力,抬脚一踢,狠击在左边站着的那人的腹部,不等起身,又见另一人似乎转身要逃跑,忙伸腿一绊,那人如愿倒地,陆叙起身,顺手从地上捡起手术刀,对着那人就是一通扎,刀刀扎在无关紧要的部位,且入肉三分即止,并不会闹出人命。
除了陆叙,现在屋里只剩下一个人,那人知道今天自己似乎是倒了血霉,碰上了个人物,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声音抖得厉害。
“别杀我,我也是他们请来的。”
“这是哪?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怎么到这来的?”陆叙居高临下看着他。
在恐惧之下,医生满脸都是汗水,他拼命咽了几口唾沫:“这里,这里是一个窝点,是专门用做活体器官交易的,器官都是从这摘除运走的,我们……我是他们请来的大夫,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杀我。”
“非法贩卖器官?”这事以前陆叙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还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被血染红的位置:“你们刚才是要割我的肝?”
陆叙觉得他们的行为很恶劣,和背后下黑手被人抓个正形之后,问“你要脸不?”那种程度贩卖器官的性质是不同的。
医生犹豫了半天,还是点点头,又或者是吓得直哆嗦,陆叙丝毫不怀疑,照这么个抖法,他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把你衣服脱了,扔过来。”陆叙克制住自己想一把捏死他的冲动,命令道。
医生忙把衣服脱下来,小心翼翼的扔到陆叙手上,又很是自觉的拿出了一个口罩,也跟着扔了过去。
“他们都在外面守着,你……你出不去的。”医生觉得自己很绝望。
陆叙一脚踹在医生的肩头:“我出不去你也别想活,你们不也想让我死么?”她穿好白大褂,又戴上口罩:“想办法让我出去。”
之前那几个医生早就晕了过去,陆叙不说话的时候,屋里只剩对面人惊惧的喘息声,他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我那口袋里有这屋的钥匙,出了口是一条长廊,他们就在右手边那个房间。”
“大门在哪?”陆叙翻出身上的钥匙,不耐烦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别一个字一个字蹦。”
医生哆哆嗦嗦,汗水流到眼睛里也不敢擦:“我们来的时候也是被蒙上眼睛的,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