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扶墙站了起来,不等挪动脚步,就听见一人道:“等等,这有血。”
陆叙整个人一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刹那之间被冻住了,她愣在原地,听见脚步声又慢慢踱了回来,那些人似乎有意放缓了动作。
良久,吱呀作响的门又被人缓缓推开,故意放轻的脚步声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踏了进来。
一步,两步……
再度寂静无声。
陆叙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术刀,觉得每一秒都过得分外漫长。
“美人,原来你在这里呀?”
略显冷漠的声音就响起在自己眼前,陆叙觉得整个人被压了千斤重的东西,竟坠得她抬不起头,她已经快要疯了。
陆叙四肢冰冷僵硬,过了许久才找回了些力气,她一抬头就看见这二十多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为首那人微笑着举着手里的枪,朝向陆叙的枪口黑洞洞的。她放开了手术刀,认命举起了双手,缓缓闭上了眼。
枪声响起,陆叙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溅上了温热的**,有人应声倒地,陆叙整个人一抖,下意识去捂着胸口,后来却发现自己没事。她忙睁眼,看见了那人倒下后,缓缓露出了站在他身后,嘴角噙着笑的沈时。
众人刚开始被眼前这突然发转的一幕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想拔枪的时候,已经被沈时抢去了先机,他一记横踢,扫开了就近的几个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这令人压抑的黑暗,沈时快速将他们已经握在手里的枪踢开,接着毫不犹豫对着地上那些人的膝盖就是一枪。
惨叫声此起彼伏,沈时穿梭在人群里,身手灵活,手起手落间就是一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他撑在其中一人肩头,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脚踹在另一人胸口,那人踉跄了几步,仰面倒地,沈时落地的瞬间,顺势拎住手里人的肩头,狠狠朝地上一掼,不等起身,见对面又有人朝他冲来,他单手撑地,一双长腿夹住那人的脖子,一使力,将那人带倒在地。陆叙反应过来,掏出口袋里的手术刀,配合着沈时,见他踢过来一个人,她就在那人大腿上补一刀。
沈时见地上躺着的这些人目前都不具备还手的能力,一把将还蹲在地上踩着人的陆叙拉到身边:“快点,他们马上过来了。”
陆叙虽然有很多问题要问沈时,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机,赶紧在地上摸了一把枪,跟在沈时身后朝走廊上跑。
“你知道大门在哪里?”陆叙总感觉自己的肝都快掉出来了。
沈时轻轻吐了口气:“知道。”
感觉到陆叙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沈时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走廊光线太暗,沈时虽然看不见此时陆叙的情况,但凭借多年的经验,知道陆叙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他突然刹住脚步,将因为惯力还往前冲的陆叙给拉了回来,然后二话不说背起她:“你忍着点。”
陆叙趴在沈时后背上,这时候也顾不上羞涩不羞涩,一边回头打量,一边小声催促:“快!快跑!一会他们追上来了。”
因为着急,她不自觉的开始搂着沈时的脖子摇晃。
沈时背着陆叙,一路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戴着夜视镜一般,在这仿佛有无数条岔路口的黑暗中拐了好几个弯,然后停下了脚步。
沈时放下陆叙,叮嘱道:“你站后面点。”
然后举枪对着门锁射击,只见火花在黑暗中闪现两下,四处飞溅,照亮了沈时阴翳的眉眼。
随着锈迹斑斑的大门被沈时推开,皎洁的月色铺了一地,警笛声清晰的透过夜风传了过来,警灯闪烁,房屋的墙壁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沈时还紧紧抓着陆叙的手,两人站在光线的尽头。陆叙抬手遮住这些刺眼的灯光,突然看见混在人群中的一道身影飞快转身离去,那人步履匆忙,好像走慢一步便会死一样。陆叙极力瞪大双眼想看清那人的模样,无奈那人早已消失不见,她正要问沈时是怎么回事,突然见他捂着胸口缓缓跪到在地,鲜血从指缝间奔流而出。
陆叙一身冷汗,猛地从**坐起。窗外月色惨淡,似乎已经快亮天。陆叙大口喘着气,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已经空了,无奈,只好端着杯子出去找水喝。她一拉开门,正见一道人影从面前经过,她刚要惊呼,忽然被那人影捂住了嘴。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