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揉了揉鼻子,突然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又是自己的幻觉,她快步朝小姑娘刚才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看见一栋三层高的小白楼伫立在眼前,一楼大厅的落地玻璃上还贴着招聘启事,陆叙看了一眼,发现眼前这小白楼是家律所。
“您来应聘?”一个声音响起在陆叙身后,很有礼貌。
陆叙闻声转头,看见一个大约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见陆叙望向自己,男人朝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楚铭,是这家律所的主任。”
陆叙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这次来是为了一探究竟,但是一探究竟这种事讲究机缘,所以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在这待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身上这点钱肯定不够,所以先找个地方挣点钱也未尝不可。
思及此,陆叙又看了男人一眼,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陆叙刚毕业那会,曾有过一段在律所工作的经验,当时接手了几个案子,并且都胜诉了,比起丝毫没有经验的新人,陆叙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再加上律所现在正处缺人的时期,这次应聘还算顺利。在阔别律师行业三年之后,陆叙再次持证上岗。
楚铭的律所规模虽然不大,但在本地名气倒是不小,每天,委托人们都像不要钱一样登门咨询。陆叙是新来的,并没有什么回头客,她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托腮坐在工位上,或者趁楚铭不在跑去烂尾楼转转。一连转了好几天,终于遇上了个雨夹雪的日子,这场雨夹雪下得很脏,街道上到处都泥泞不堪,因为路面湿滑,车祸频发,这样的天气,大多人都会选择闭门不出。陆叙余光里看见一道身影从二楼下来,或者说是跑更为贴切些,她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见楚铭一手提着公文包,神情有些疲惫又有些紧张。陆叙紧紧盯着他,下意识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四点整。
陆叙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说不出来,她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楚铭的车尾灯一闪,消失在车流之中。楚铭走后,有几个刚忙完手中事的同事凑在一起聊天,陆叙在面前支了本书,把耳朵竖得高高的。
“咱主任是不是有第二春了?怎么总这个点往外跑?”
“有第二春怎么了?他也是够可怜的,妻子女儿全死了,这一个人规规矩矩过了五年,也算有良心了。”
陆叙无意识的翻着面前的书,心想原来楚铭身上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小陆,一会麻烦你把这个资料送到主任办公室一下哈。”同事王姐走了过来,打断陆叙的思路,把一沓资料放在陆叙桌前:“我得出去见委托人。”
陆叙“哦哦哦”应了下来,然后抱着资料就上了二楼。楚铭的办公室是全景玻璃,并且门上没有锁。陆叙进去后,没注意脚下,被工艺地毯绊了一脚,几步就冲到了楚铭办公桌前,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推倒了楚铭桌上的一只相框。
陆叙做贼一样四处看了一眼,见没人,忙手忙脚乱扶起相框,视线在触及相框上的人之后,忽然觉得室内的温度骤降到零下四十度还多,冻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这照片上的小姑娘不就是那天出现在烂尾楼的那个小姑娘么?
陆叙跌跌撞撞跑出楚铭的办公室,在下楼时,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回到工位后,她也无心继续工作,直接拎包回了旅馆。路上接了宋皖的一个电话,问她跑哪去了,陆叙敷衍说参加同学婚礼过几天就回家,挂了电话后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她第一次梦到那个男人,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变得诡异起来,但陆叙却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