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缓缓抬头,对上了身前男人的眼,那双眼深不见底,与她在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见陆叙不起来,男人直接蹲了下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叙,再次微微抬了抬手。陆叙这才回神,她没站起来,只是问:“你为什么把他推下去?你知不知道你杀了人?”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低头笑了好久,最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陆叙:“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他说完果真没有再耽误一秒钟,抬脚就走。陆叙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把人放走,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手心刺骨的雪一边跟在男人身后:“你到底是谁?”
男人不说话,一双长腿忽然定住,陆叙反应不及,一头撞上了男人的后背,在天旋地转中,陆叙听见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们是你的同伙啊。”
陆叙循着声音抬头看,这才看见男人的同伴,那人正坐在一辆黑色TeslaModelS的副驾驶,大半个身子都趴在车门上,正笑着跟陆叙打招呼:“你好啊陆叙,我叫楚鹤。”
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怪事之后,陆叙已经不觉得第一次见面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件多么稀奇的事了,她无力的看着两个人:“算我求你们的,麻烦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鹤笑嘻嘻的坐直了身子,回手替陆叙将车后门打开:“你先上来,我们从长计议。”
陆叙觉得自己大约还是在做梦,她站在地上没动地方。
楚鹤见陆叙一脸防备,笑得更加开心:“都到了这节骨眼了,你再防着我们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大男人晚上赶路估计都得绕开这,这么想着,陆叙也觉得自己有点这后知后觉的防范意识有点多余,她有些犹豫的看着这两个人,最后选择上了车,但是没关车门。
楚鹤被冻的直打哆嗦,他斜倚在座椅里,看着身边的男人,对陆叙道:“先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沈时,你肯定见过他。”
陆叙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叫沈时还是叫沈秒,她打断楚鹤的话:“你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就行。”
楚鹤挑眉:“我说什么你都信?”
陆叙呵呵了一声:“都到这节骨眼了,你再问我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一直沉默的沈时突然笑了一声,他瞟了一眼楚鹤,脸上带着幸灾乐祸。
楚鹤悻悻摸了摸鼻尖:“成成,你牛。”他又调整了一下坐姿,对陆叙道:“你知道磁场吧?”说完见陆叙似乎又要开口怼自己,忙抬手制止住陆叙的话:“哎哎,我说,我这不说呢嘛。”他咽了口唾沫:“你知道脑电波吧?”
陆叙直接下车,重重甩上车门。
楚鹤被震得整个人猛然一哆嗦:“妈的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怎么这点耐性都没有。”
沈时似乎没听见楚鹤的话,他手肘撑在车门上,支着下颌骨,一直看着夜空,过了会才说:“所以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楚鹤“嘶”的吸了口冷气:“我说我这是替谁操心呢?我又进不去你们那个什么梦,我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吗?现在人跑了,你说怎么办吧。”
沈时顺手拿起一边刚撕开包装袋的面包:“急什么,她会回来的。”
陆叙按照梦里的路线朝楚铭的律所走,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她加快了脚步,心里却一直有些没底,她提着口气,等到了地方,看见楚铭正从律所出来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捂着嘴,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楚铭似乎是刚下班,正在低头锁门,余光里看见了有人一直站在不远处,犹疑的抬头看了一眼,当视线跟陆叙的视线对上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事已至此,陆叙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理由为这些荒唐的事找借口,她几步走上前,对楚铭道:“我们谈谈。”
两人就近去了一家咖啡厅,坐下后,陆叙直接问:“你认识我,对么?”
楚铭放在膝上的手攥了攥拳,最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陆叙又问:“现在真的是那样么?你每天都会被杀?”
似乎是被人发现了自己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楚铭的面色微变:“那只是我的梦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你会出现在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