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晚上正是人容易兽性大发的时候,陆叙躺在沈时怀中不敢轻举妄动。
“放松,你是在等着我做什么?”沈时觉得自己好像搂了块石头,他声音含笑:“才离开我这么几天,你就瘦成这样,以后我还敢让你离开我么?”
沈时低沉的声音如同一段舒缓的钢琴曲,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滑过她的耳边,陆叙心跳加快了好几拍,她低头,靠近沈时的胸口:“希望我们永远都可以在彼此的视线里,即便我们已经不在一起。”
沈时收紧了手臂:“不要说些傻话,我们不在一起干什么去?”
向来认床,躺在**都能听到黑眼圈爬到眼底的声音的陆叙突然之间就困了,她自觉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嗯,要在一起。睡觉吧,困了。”
陆叙睡得倒是香,只是苦了很久没有见到女朋友的沈时,他搂着陆叙,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胸膛里被填得满满的。
外面的虫鸣鸟叫此起彼伏,沈时觉得这屋里一定也是进了蛐蛐,不然他这心为什么这浮躁?
陆叙仿佛是睡热了,稍微拉开了和沈时的距离,沈时毫不犹豫,又将人给抱了回来。
农村的夜晚宁静而不安静,沈时又温香在怀,失眠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屋外老犬睡在朦胧的月下,听到响动偶尔吠一声,然后又是一片安静,拴狗的铁链“哗啦啦”响了两声就再没了动静。
沈时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翻身坐起。刚一坐稳听到外面挂在门上的锁“当啷”轻轻动了一下,这声音几乎消散在夜风中。
沈时下地,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称手的工具,他干脆拎起炕边的凳子走了出去。
离门口越近,就越能听到门锁轻声作响,沈时把凳子朝地上一墩,翘着二郎腿落座,他倒是要看看这扇抬脚一踹就能报废的门到底要花费外面那人多久的工夫。
沈时低头看着手机,顺便替外人那人掐算着时间。十分钟过后,门不响了,少顷,窗帘上突然出现道影子,这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随着窗帘的波动,影子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下一瞬,“咔嗒”一声,一股风将窗帘吹飞,沈时察觉到一丝凉意,紧接着一道身影很是矫健的从窗外跃了进来。那人刚一站稳,忽然看到脸在手机屏幕的照亮下幽幽发光的沈时,吓得浑身一凉。
沈时忽而起身,出手如同一道闪电,擒住那人左腕,再用力往回一拉,左脚微弓,屈肘用力扫向那人颈部。那人不备,整个人被怼得发懵,沈时绕到那人身前,顺势将手从他肩下穿过,反勾住他的脖子向下一压,同时抬膝,狠狠顶向那人小腹。
那人吃痛,捂着下身倒在地上。
沈时单膝跪在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土腥气和恶臭。
“舍得露面了?”
那人不说话,只是一直轻声呻吟,似是有所顾忌。沈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正要看一眼他是不是林奇,却突然见他身子朝边上一滚,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来,跌跌撞撞就从窗户跳出去了。
沈时跟着追了出去,只见那人在黑暗中跑得飞快,好像带了夜视镜一般。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近三公里,那人脚下仍然不见有减缓趋势,反倒越跑越快,脚步可以说是非常轻盈了。
沈时也不累,毕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负重几公里是家常便饭,更别说现在他是轻装上阵。
沈时追着那人跑上了山,晚上风大,风一吹,也分不清那是叶子的响动还是人跑步时擦过树枝的响动。跑到山里的时候,沈时已经找不到人了,到处漆黑一片,他收了步子,深呼吸了几口。从刚才那人逃跑的路线来看,他是一直生活在这附近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林奇……
沈时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林奇,那他一定是一直在暗处监视着齐家的一举一动,自己和陆叙一看就知道不是村子里的人,林奇是害怕自己的事情暴露,所以在看见村子里来了外人之后,心虚了。
沈时有意放慢下山的脚步,这想必是林奇的地盘,如果这些年他一直在深山里生活,那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