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华跟着女人走了,带着齐母给她缝的布包,临走前她一直看着老板,神情胆怯,老板一开始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干什么,等齐华一脚都跨出了门槛,老板才回过头斜眼看着齐华:“你走吧,有你哭的那一天。”
女人出门就打了一辆车,并跟齐华一起坐到了后排。
“你家是哪里的?”
齐华低着头回:“青篱乡。”
“青篱乡?没听说过啊。”女人有些诧异。
“是,是海关省的。”齐华偷偷看了女人一眼,想了想,又朝车门出靠了些。
女人:“那很远啊,你怎么来的?就你自己?”
齐华点头。
女人此时好像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她一直看着齐华,眼神带了些忧郁:“我现在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我一样,我也是十多岁就辍学出来闯**,那时候也是无依无靠,所以不管过了多少年,穷人的生活都是一样的。”
齐华不说话,女人也不强迫,她自我介绍说叫庄子棋,自己开了个公司,因为是新公司,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手,当然,钱财方面是不用担心的。
“你真的……能给我二十万么?”齐华说到那个数字时都不敢太大声,二十万,那么多钱,只是听听都觉得很壮观。
“能。”庄子棋捋了捋齐华肩头的碎发:“只要你听我的,我不会亏待你。”
后来齐华就跟着庄子棋做生意,当然,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是人肉生意。齐华的第一次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油腻男人,直到今天,齐华一想到当时的场景都还觉得害怕。
那次庄子棋分文没收齐华的钱,八百块钱全都给了齐华,可是齐华高兴不起来,她一直抱着自己坐在**哭,她不知道刚才的事是什么意思,她就是觉得很疼,而且有种屈辱的感觉。
“穿衣服,我带你去吃饭。”庄子棋拿过纸巾替齐华擦着眼泪:“你知道么?这个生意是最好做的,不用你吃苦,以后甚至还会享受这样的生活,你会习惯的。”
后来的后来,齐华的业务越发的娴熟,挣得钱也翻了几倍,她给自己取了个化名叫田黎,然后用这些年攒下来的一部分钱去做了整容,买了衣服和化妆品。
她越投资自己,得到的金钱反而越多,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是有好多次,深夜在不同的**醒来时,齐华都盼望着能再看一次田间的黎明。
齐华将头埋在膝盖里,盐和钱散在一边,所以她就不配拥有爱情么?
“哟,这不是老齐家的丫头么?”
齐华正沉浸在往事中,一道声音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响起。
齐华忙将挂在眼底的泪擦掉。她回头一看,来者是村东边的赵六子,比齐华年长,按辈分来排也是叔叔级别的。
“齐家丫头,你怎么在这哭呢?”
齐华捡起地上的东西,说:“赵叔,我没哭,就是眼睛进了些东西。”
赵六子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见四下无人,又向齐华靠近了些:“丫头啊,听说你在城里是专门干那事的,跟你睡一次多少钱啊?你也知道我家你婶那身子不中用,叔这憋得难受啊。”
齐华没想到赵六子会说这样的话,当下有些诧异,赵六子趁着这空就扑向了齐华。
“你放开我!”齐华大力挣扎,没命似的紧紧卡住赵六子的脖子,另一只手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一股脑朝赵六子砸了过去。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婊子装什么清高?”赵六子被砸得满头包,终于放弃了自己的目的,他指着齐华骂:“万人骑的玩意我还嫌你脏呢,给人家老林家的小子当小妾,被人家正室收拾了你还有脸回来!真是不要脸,你们老齐家出了你这么个玩意,真是缺了八辈子德。”
齐华突然之间就平静了下来,她面色沉沉的看着赵六子:“你再说一遍。”
赵六子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呸,婊子玩意,我懒得跟你废话。”
齐华低头瞥见身边不远处有一块巴掌大的厚重石头,她捡起之后朝赵六子走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你,你干什么?”赵六子见齐华的脸沉得好像阴天时压在屋顶上头的乌云,他连连后退:“你别过来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老林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