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技师送回家之后,陆叙几人打道回府,为了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有多决绝,楚鹤在酒店租了房间,用行动来抗议自己不想转业。楚鹤踢踢踏踏走到了酒店门口,陆叙想了好久,终于叫住了他。
“楚鹤,你帮我个忙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叙看错了,他觉得楚鹤的身体微微有些发僵,很快他嬉皮笑脸的转过头打笑:“叙姐你么说话我会以为你是要把我杀了,让我临死之前感受下人间的温暖。”
陆叙眼睛一翻:“你是IT专家,你能跟踪到那些人的电脑和手机浏览数据么?”
“就这事啊?”楚鹤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行,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我把资料传给你。”
街道上空空****,他们这一行一共也就四个人,现在走了两个,沈时低头看了眼静悄悄走在自己的陆叙,心思一动。
“累不累?我背你。”沈时走到陆叙面前蹲下身子:“上来。”
陆叙一愣,旋即有些难为情:“你,你背不动我。”
沈时微微侧了脸:“以前,野外生存的时候,野猪我也扛过。”
陆叙听完沈时的话,直接扑上去从后面松松勒住沈时的脖子,威胁道:“嗯?你居然拿我跟野猪比?我就问问你,你找头野猪当女朋友很自豪么?”
沈时手顺势托在陆叙的双腿处从地上站起来:“走喽。”
沈时的后背很硬,不管是骨头还是线条都像被人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一般,正是如此,也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陆叙搂着沈时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后颈:“我沉不沉?”
沈时闷声笑了两声,不等开口就被陆叙揪了下耳朵:“算了你别说了,你肯定要说我没野猪沉。”
沈时把她往上托了托,低声说了句什么,陆叙没听清,往前凑了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沈时回头,两人一时间鼻息相闻,沈时勾唇一笑,吻住了陆叙。
陆叙脸上顿时充血,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但是她没躲开,两个人有亲密举动的时候不多,这算是难得的温存,陆叙挺喜欢的。
晚上躺在**,陆叙还在回忆两人归来时的那个吻,她想了想,给沈时发了微信。
“我觉得我好久都没在替补世界里看到你了,今天晚上就在那里见吧。”
沈时很快回复:“好。”
再醒来的时候陆叙发现自己正在买东西,她左右看了眼,自己正在电脑城买配件。
“哥们,这个显卡我便宜出了,你在哪都拿不到这价,不信你就去别家看看,要是买贵了我送你,你上网看都行。”老板拿着显卡跟陆叙介绍。
陆叙有些错愕,哥们?
“我说……”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这粗犷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姑娘家。
“镜,镜子,给我拿个镜子。”陆叙语气急迫。
老板被她吓了一跳,伸手指前面:“那有镜子,我这哪有镜子啊。”
陆叙着急忙慌跑到镜子前一照,眼前是个全然陌生的男人,他身形偏矮,体型偏瘦,肤色是不健康的白,就好像常年不见光在屋里焐出来的一样。男人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陆叙颤巍巍摘下头上的帽子,入眼的是一张被火烧过的右脸,眼睛好像只是一只黑黢黢的洞,有什么正在洞口直直盯着自己,陆叙头皮一麻,又慌忙把帽子给扣了回去,不顾老板的招呼,踉踉跄跄的朝楼下跑。身边来往的行人都主动避让,陆叙一口气跑出了电脑城,一直跑到中心广场才算停下脚步。
炽热的光线并没有带走陆叙身上的冷意。她站在人潮人海中,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孤独,那种孤独是从骨子里漫延出来的,她站在人群前,却又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陆叙知道,这种情绪不是她的,是来源于身体的主人的。现在她和身体主人的情况就好像是精神分裂患者的不同人格在争夺身体一般,陆叙暗地里跟那人较了会劲,突然就想通了,有时候身处危险环境,只有假意顺从才能获得对自己更有利的武器。果不其然,陆叙不再挣扎之后,那股孤独更甚。又在广场站了一会,身体的主人开始小跑起来,行进间步伐急又大,应该是怕更多人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