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楚鹤在另一边骂了一声:“这人简直就是个畜牲。”
这一轮的攻击又失败了,陆叙也觉得有些头疼:“照这样下去,怎么找共鸣者?”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等我办好了给你消息。”楚鹤一把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摔在桌子上:“这人就祈祷别被老子逮着,不然有他受的。”
这是陆叙第二次见到楚鹤生气。
“叙姐,把手机给老沈,我跟他说点事。”
陆叙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沙发空间逼仄,趁着沈时和楚鹤说话的时候,她悄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屋里屋外走着舒展身体。
沈时和楚鹤说完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陆叙一直想着小陈的事,也没仔细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陆叙没问,沈时也没说。陆叙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第一次知道等待是这么难熬的事。
“这段时间楚鹤要跟我去公司转转,你去不去?”沈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
“我就不去了,大家都认识我的。”陆叙自然而然的将头靠在沈时肩上:“不过他怎么想起来要去公司转转了?我记得他好像挺排斥这地方的啊。”
“抽风吧。”沈时脸上表情不大:“随便他。”
想到楚鹤可能是帮凶的敏感身份,陆叙想叮嘱沈时两句,又怕自己画蛇添足,沈时这人还用她操心么?肠子都有好几千道褶,所以陆叙又把话给忍了回去。
六点刚过,沈时已经踏进了电梯里。楚鹤此时正窝在驾驶室里打着呵欠,一偏头看见沈时西装革履的出来了,下意识板正坐好。
“你天天都这么早上班?我差点以为你要出操。”楚鹤跟沈时打趣:“那天小九还说让你回部队看看兄弟们呢,什么时候回去一趟吧,你真的很久没回去过了。”
听楚鹤提到部队,沈时有片刻的怔愣,“部队”这个词好像已经离他非常遥远了,有时候恍惚的让他觉得那是他上辈子的事。他转业近两年,之所以一直没回去过,就是因为当初他不愿意离开,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所以一直抵触。
“再说吧。”沈时敷衍的回应了一句。
“别再说啊,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这两天算了。”楚鹤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从原地蹿了出去:“兄弟们跟我提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好歹给点面子,指导员也一直念叨着你呢。”
沈时敌不过楚鹤的唠叨,想到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本来就不曾熨贴的心更是被楚鹤的话给掀起了一角,让他怎么按都按不回去。
“你是不是害怕看到老邱啊?”楚鹤见沈时不说话,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沈时的这层顾虑,他说:“老邱现在出去带兵去了,你们不可能会碰到面的,再说了,碰到了又怎么了?你别听网上说的什么悄悄在心里怀念,怀念个屁,俩人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应该把这段感情连根拔除,不被需要的东西都是垃圾,心里堆着那么多垃圾你觉得像话么?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你要真释怀了,碰到面就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就完了,何必觉得尴尬,难不成是你怕自己会动摇?”
沈时哭笑不得:“你这话的意思是希望我动摇?”
想到陆叙那一记回旋踢,楚鹤身上止不住一阵哆嗦:“我当然不希望,我叙姐是个很不错的人,就是凶了点,也不是凶了点,那是太他妈凶了。”也不知道楚鹤是联想到了什么,他叮嘱沈时:“如果有一天你瘫痪了不能动了,你可一定要趁着能自杀的时候自杀,千万别落到我叙姐手里,你要把她弄烦了,她不得一脚直接给你踹去世了啊。”
“你从来没盼过我好吧?”沈时似笑非笑看着楚鹤:“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呢。”
楚鹤握着方向盘的手蓦然收紧,他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沈时:“我这不是开玩笑么,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以前我不也这样么?”
沈时挑了下嘴角:“到底是我当真了还是你当真了?”
楚鹤不说话了,过了会自己在一边嘟囔道:“耍嘴皮子耍不过你们。”
沈时也没想跟他一般见识,他转了话题:“你怎么想起来到我公司转转了?”
楚鹤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这几天林又在公司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