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陆叙都在揣测沈时那个笑的含义,直到又一个夜晚的来临,她躺在**时心里还有些发毛。
激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喷涌而来,陆叙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她有些迷茫,身前是鼓掌鼓得正起劲的莘莘学子们,从他们那闪亮的眸子看来,自己应该不是什么主科的老师。
“陆老师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另一道女人的声音紧贴着陆叙身边响起,她一转头,正好对上靠在窗台边的沈时的眼睛,妈的,她现在算是知道了沈时大清早那晦气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陆叙稳了稳神,绞尽脑汁打了腹稿之后简单说了两句,无非就是往后将与大家共同学习,希望大家可以彼此互相尊重和理解之类的。
陆叙是在更为热烈的掌声中迈出班级门的,然后就像只骡子一样,被那个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职位肯定不低的女人和沈时像遛骡子一样,牵着走了十二个班级,就这么一段话,陆叙反复讲了十多遍,都快把自己说吐了。
从最后一个班级出来之后,那个女人对陆叙道:“小陆啊,这几天你没事可以跟小沈多熟悉熟悉咱们学校,咱们三中虽然是省重点学校,但是因为地处偏远,条件还是有些艰苦的,但是你放心,对于我们的教学和住宿条件,如果你有什么建议,尽管提,我们能解决的都解决,从今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陆叙听得直冒冷汗,她越听越觉得自己好像是刚嫁到沈时家的新媳妇。送走了女人,陆叙直接瘫在沈时的办公椅里。
“刚才那位是哪个领导啊?你别跟我说是校长。”
沈时接了杯水放到陆叙身前:“有进步。”
陆叙无语,又问:“你什么时候来这的?我教什么啊?”
沈时挑眉:“比你早一天,我的体育老师。”
这个“我的”听得陆叙心里野猪一撞。
沈时继续道:“我看了你的课程表,上午第三节和下午第二节都有课,上课的时候留意一下共鸣者。”
陆叙这才想起来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说起来这会替补世界可以说是非常讲义气了,它竟然把学校的名字早早就透露了,这真是感人泪下,只是全国这么多省重点三中,它就不能顺道再分享点干货么?
对于当老师,陆叙并不陌生,更何况体育老师除了总教孩子们语文或者其它学科外,也没什么别的好传授的东西,上课铃一响,陆叙站在同学们面前,借着简单交待几句话的时机仔细看了看每个人。
孩子们上了高中之后,总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在学校三令五申不许打耳洞、不许穿奇装异服的大环境下,有些爱美人士选择在校服上下手。
这个学校的校服后背处本来就有一大片空白处,大家开始有效利用这一片空白,有在上面画画的,还有请同学和朋友们在上面各种签名的。陆叙在队伍里转了一圈,看得直咂舌,她上学那会好像就是这么干的。除此之外,还有些女同学披散着头发,借着头发能遮挡住一大半脸的优势,在耳朵上戴了一排耳钉,有风吹过,这些首饰就暴露无遗,有些人的耳钉是新添的,还一口气打了五六个,耳朵肿的跟二师兄一模一样,人却有一种谜之自信。
陆叙说完也转完之后,本来想解散了队伍,自己也回宿舍躺一躺,可转念想到自己是新来的,怎么也要做做样子,所以就让大家围着操场随随便便跑三圈。
队伍里传来一阵唏嘘,陆叙抬眼看着大家:“怎么了?嫌少了?”
“嗤。”有人又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陆叙朝发声地一看,入眼是一个头发乍一看是黑色,看久了才发现是深紫的女生。那女生下身微胖,有些梨形身材,校服裤子肥大,整个人显得窝窝囊囊,她脑袋上挽了个丸子头,对于露出身上首饰这事,丝毫不顾忌什么,她怕的是别人看不到她的特立独行。
“体委带队,你过来。”陆叙朝她招了招手。
姑娘稳得像座泰山,站在原地没动,陆叙看得出来她甚至是想一走了之的。陆叙倒也没动气,一个小孩子嘛,犯不上跟她一般见识,所以她缓缓朝那姑娘走了过去。
姑娘见状,更是不屑了,嘴角都快翘到了天上。
陆叙暗觉好笑,问:“你有什么意见要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