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陆叙没有进入任何人的替补世界,她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不知道睡了多久,陆叙被渴醒,她躺在原处没动,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而且又认床,如果现在爬起来去喝水,她一晚上都别想睡了。她准备忍到天亮。
屋里很安静,静的让人发慌,陆叙半梦半醒间抬头看了眼门口,见楚鹤正伏在桌子上睡觉,心里放心下来,她翻了个身,下意识朝旁边看一眼,这一眼令她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身边的人不见了,那堆用来捆绑她双手的麻绳随意被人扔在**,陆叙忙伸手去摸床,已经凉了,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楚鹤。”陆叙从**爬起来,随手打开床头的灯:“秦好不见了。”
楚鹤睡得太死,任凭陆叙这么大声音跟他说话也丝毫不见转醒的迹象。
“楚鹤。”陆叙着急,伸手推了楚鹤一下,却见楚鹤的身子软塌塌的从椅中栽下来,陆叙伸手去扶,这才看见他咽喉处被被人隔开了一条血口。陆叙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她猛然睁眼,好一会才适应眼前的黑暗,原来又是替补世界。陆叙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替补世界里的地点已经很明确了,就在这个屋子,所以共鸣者不消多说,就是秦好没错了,只是她的替补世界里怎么又成了这副基调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叙四肢百骸同时一凉,她正要从**坐起,就听到身边有人幽幽问道。
“你醒了?”
这声音充满磁性,不再像睡前那般柔柔弱弱。
陆叙整个人如坠深渊,她缓缓转头,正好看见秦好嘴角挑着抹阴冷的笑意在看着自己,她目光一片清明,丝毫不见睡意,陆叙视线再往下,发现那捆用来绑她的绳子被齐刷刷扔在一边,而秦好手里正举着把军工刀。
她二话不说抬手朝着陆叙便刺,陆叙反应极快,身子顺势朝床的另一边一滚,稳稳站在地上。
“ 你把我朋友怎么了?”陆叙见屋里并没有楚鹤的影子,心里有些没底。
“我倒是想抽他的筋,吃他的肉,如果不是他,你们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秦好正说着,就看见楚鹤推门进来。
乍一看清屋子的情形,楚鹤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你把她解开的?”楚鹤心里纳闷,难不成他去蹲个厕所的工夫这两个女人就达成了和解的共识了?
“你看我像疯了的样子么?”陆叙斜眼看着楚鹤:“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人直接无视了秦好的存在,顾自在一边聊起了天。
“她那么变态,现在手里又有了刀,简直是如虎添翼。”楚鹤边说边朝门口退:“我就先告辞了。”他说完作势要拉开门。
果不其然,秦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躁动起来,她举着刀就要过去追楚鹤:“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
陆叙找准时机,见秦好路过自己身边,伸脚一绊。
秦好踉踉跄跄趴在了地上,手里却仍紧紧握着刀,见她似乎就要爬起来,陆叙快速朝她扑压了过去,而后反剪住她的双臂,一手紧紧绕到前面卡住她的脖子:“下次想学人家杀人越货你就放机灵点,本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什么非要等我们醒了才动手,你是不是飘了?”
秦好动弹不得,嘴里没少了咒骂,陆叙嫌烦,她对楚鹤道:“去厕所或者厨房拿个抹布来,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她嘴脏还是抹布脏。”
秦好自然是不配合,她拼命挣扎着,力大如牛,楚鹤需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她的背上才能勉强制止住她。
陆叙和楚鹤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夜,临到天亮,秦好也累了,她瘫在地上看着陆叙和楚鹤:“你们这么费劲的折磨我究竟是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又恢复到昨天下午几人初见时那样,只是此时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陆叙心里重新升起希望的光,她问秦好:“到底哪个才是你的主人格?”
“我没有主人格。”秦好回答的很平静:“你是不是想问我有关我妹妹的事?”不等陆叙回答她又说:“这事我已经告诉了你们的另一个朋友,等你们再见时问他吧,我不想一直重复这件事了。”
陆叙回头看楚鹤,楚鹤会意:“好好好,到时候我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