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开我,我真的是你这边的人。”陆叙说话已经很艰难。
沈时冷笑一声,最后却还是把陆叙扔到了沈韬身上。
陆叙头撞到了床头,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她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按照替补世界里的机制,沈时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啊。陆叙有些纳闷,难不成这个沈时就是沈韬心里的沈时,而并非沈时本人?
陆叙手撑在床边,她想站起来,一个不当心却按到了沈强的胳膊,她忙收回手回头看,她与沈强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离得近了,沈强脖子上的那圈紫青勒痕清晰可见,可想而知那时候沈韬是报着怎么样的决心动手的。
陆叙索性坐在地上等沈强转醒,沈时却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屋里刚安静没一会,沈时就没好气朝她吼道:“滚远点,你把空气挡住了。”
“什么?”陆叙以为自己听错了,沈时说她把空气挡住了?她难道是面包?可以膨胀到填满这屋里的每个角落?沈时这明明就是故意找碴。
一道咳嗽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沈韬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沈强又活了过来。
沈强的眼前一片模糊,睁眼的瞬间他的脑袋是空白的,喉咙处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他试着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浑身都呈僵硬状。
“叔你醒了?”沈时轻轻把人扶起。
大概是大脑缺氧太久,沈强的反应不是很敏捷,他缓缓转头看着沈时,许久才想起来他是谁:“小,小时?”然后一转头又看到沈韬,脑筋还没开始运转,身体却已先行一步,他一把掐住沈韬的脖子,死死将人压在**。
沈时抱臂在一边看着,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沈韬势单力薄,几乎没一会就开始翻白眼,一如那时沈强的模样,他双腿用力蹬着,整个人痛苦异常。陆叙实在看不下去上前阻止,没成想身边的沈时突然大力拉开明显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沈强。
沈韬被捆得太结实,他想抚平一下喉咙处的灼热,但做不到,最后只能作罢。
“报警。”陆叙提醒沈时:“这种时候不报警还等什么?”
很快,警察破门而入,现场人证物证俱在,沈韬想洗白也无从下手。一双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沈韬下半生的自由,警察们押送着他上警车,路过沈时身边的时候,沈韬脚步一顿,嘴角弯起抹嘲讽的笑:“你以为他真的对你那么好么?或许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陆叙恨不能在他后腰踹一脚助力,沈时现在不感谢他姥姥家十八代祖宗就已经念了旧情了。
沈韬临上车前,把着车门看着沈时:“其实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连警察都不想再听他继续废话,按着他的头把他往车里一推,警车呼啸而去。屋里只剩下陆叙和沈时,陆叙还对刚才沈时掐着自己脖子的事心有余悸,这会见他神情恍惚的朝自己靠过来,以为他又要重蹈覆辙,二话不说便向他挥出一拳。
“媳妇。”沈时突然叫了一声。
陆叙一愣,连忙收势,但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都冲向了沈时的胸膛。
“沈时?你记得我了?”陆叙抬脸看着沈时,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缱倦,心里提着的气也松了不少。
“我记得你了?这是什么意思?”沈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他来时正好听到沈韬在可怜自己。
陆叙避重就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她说:“这里是案发现场,我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只不过在现实里沈韬的作案手段与这里有出入,但是大体的方向是没错的,发现尸体的地方只是抛尸现场。”
此时早已看不见警车的影子,但是沈时仍然望着警车离去的方向出神:“如果我那天不喝酒就好了。”
陆叙很少见沈时脸上带着颓然,心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她主动回抱住沈时:“这事不怪你,当时谁也没想到沈韬会这么做。”
沈时有气无力:“第二次,这是第二次由于我的原因让我失去了亲人。”
陆叙之前也听沈时提起过,沈强对他和对自己的儿子是一样的,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沈强去世的伤痛,沈时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定然是在心里积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