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宁说话前回头看了一眼,见沈时还没回来,这才说:“你现在的身体成这样,是积劳成疾所致,你现在都不去武馆了,你怎么可能累着?肯定是因为沈护工啊,所以我刚才那样完全是出于一个医生对于不负责任的患者家属表示强烈谴责的态度。”
陆叙恍然大悟:“我国的医护人员果然都是汉子。”
两人正说着话,楚鹤的头突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他整个身子还在外面,脖子卡在门缝里朝屋内看,在瞧清屋里的场景时,他不自觉的“靠”了一声:“叙姐,你又给我家老沈戴绿帽子?”
陆叙乍一看到他那副只有脑袋挂在门板上的模样,吓了一跳,直接一个枕头就甩了过去,楚鹤正要向后躲,不料去接水的沈时站在他的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楚鹤只觉脖间一疼,整个人跌在地上好像抓虱子一般快速揉着自己的脖子。
“这手速。”于宁感叹了一声:“不是一般人啊。”
陆叙跟着应和:“可不是,单身三十年的都这样,我的天啊,你快看,都起火星了。”
这两人说话时也没想着掩盖自己的声量,楚鹤气得一口气没喘匀,咳嗽得惊天动地。
“他这样容易损伤呼吸道。”于宁仍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叙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本来就长得难看,这下再哑巴了,啧啧,真可怜。”
楚鹤突然想回家,他想去找妈妈。
沈时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楚鹤睨了一眼陆叙和丁宁:“我贱皮子呗,过来让人挤兑来了。”
陆叙识趣的没有说话,拍了拍自己的病床:“哎呦呦,别生气了,快过来坐一会楚工程师。”
楚鹤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正要挨着陆叙坐下,蓦然感受到插在自己头顶的那两把眼刀,下沉到一半的屁股立马向后挪出了两个人的距离,乖媳妇一半坐在床尾。他很生气,不就是坐得近点,能怎么着啊?他还能吃了陆叙啊,楚鹤想发火,但是不敢朝着沈时发,所以他拿陆叙撒气,他说:“我听说你生病了,特意来看看你,但我看你刚才那生龙活虎恨不能蹿到房顶上的样我就觉得你没事。”
陆叙瞪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是八爪鱼呢?双手双脚上带吸盘的是吧?
“这就是你那个智障的侄子吧?嘴皮子还挺利索。”于宁小声向陆叙求证:“看起来倒是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
“你才是智障呢。”楚鹤一听就不乐意了:“还有啊,谁是她侄子啊?”
陆叙也没反应过来:“侄,侄子?智障?”
于宁挠了挠头:“对啊,我听小赵医生说是沈……”
于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沈时给捂回了嘴里:“于医生,我有点医学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我们出去说。”
沈时说完也不管于宁同意与否,直接把人拖死狗一样给拖了出去。
“叙姐,我觉得我们都被老沈给坑了。”楚鹤看着对面的陆叙:“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啊,毕竟我是长辈。”
楚鹤觉得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只要落到他们两口子手里,自己准没好。楚鹤坐在**晃悠着一双长腿,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之前你怀疑我是帮凶吧?”
陆叙没想到楚鹤会来向她求证这事,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说:“是啊,当时邢杨去找沈时的时候我也在,他说在沈叔遇害之前,王海东给你打过电话,而且我看到过视频,你确实是去找他了。”
“那你怎么不来问我?”楚鹤又不高兴了:“朋友之间有什么话说出来就好了,至于这样吗。”
“你看见过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了的?”陆叙瞪着楚鹤:“我提防着你我还累呢,你赔钱,精神损失费。”
楚鹤:“……”
太不要脸了这两个人。
病房里有了楚鹤和于宁后就显得热闹了不少,这两个人组合去说相声肯定不会比小岳岳差。陆叙听着这些人在自己身边噼里啪啦说起话来没有个停歇的时候,一时也忘了自己住院的目的,在这种和谐气氛的熏陶下,陆叙迎来了又一次的检查。
“感染的状况是减缓些了,但是你体内的自我修复细胞功能已经大大减退,我还是建议你现在就做手术,不知道家属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