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华这几年与沈刚的关系日益交恶,连带着看她这个儿子也有些心烦,所以干脆搬到了国外住,母子两人通常数月不联系,所以她不知道沈韬此时的情况很正常。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沈韬怒瞪着沈时:“你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那又怎么样?”沈时俯身看着沈韬:“起码现在失势的是你,沈韬,我早就警告过你,我的人、我的东西,你最好离的远点,连脑筋都不要动,我提醒过你。”
沈时说完,很是慈悲的伸手去拉沈韬,意料之中的,沈韬侧身一躲:“别高兴太早,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这话还挺有道理的。”沈时细细品味了一下:“但是既然有了前车之鉴,我还重蹈覆辙的话……岂不是变得跟你一样傻逼?”
沈韬怒极反笑,他自行站起身,垂眼看着沈时:“我再傻逼,也不会看不清一个人是敌是友。”沈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得前仰后合:“你说,如果当时我没把他掐晕,他会不会按他原本的计划进行下一步?到时候死的到底是他还是你?”
沈时想起在替补世界里时沈韬的说的自己应该感谢他的话,觉得这话里面大有文章,他说:“死到临头了,有屁就赶紧放。”
沈韬此时像个将死之人,看向沈时的视线里满是怜悯:“其实你跟我一样,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你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对你的家人,沈时啊,你也不过如此,所以就不要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如果不是我,这时候深埋地下的人就不是沈强而是你了。”
沈时见他反复提起沈强和自己,讥讽出声:“现在叔叔死了,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死人又怎么能为自己辩驳?”
果不其然,一见沈时这副高高在上的蔑视模样,沈韬的怒火“腾”地蹿起了数丈高:“当时他找你去他家吃饭就是想跟你谈股份的事,如果你不同意,他肯定不会让你走出他的家门,这么多年了,他是不是一直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他存的什么心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你这话说得不太准确,就我和你的关系还用得着别人挑拨?”沈时转身就想走。
“呵呵。”沈韬笑了一下:“你就像个傻逼一样生活好了,起码没有烦恼。”
沈时脚步没停,重重甩上了门,不管谁是他的敌人沈时都不在乎,只要犯了错的人终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心里就舒服。
沈强的尸体一直存放在警局,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他老人家也可以入土为安了。从警局出来,沈时去了一趟沈强的家,拦在房子外面的警戒线已撤,沈时推门进屋,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所以房子里少了些人气,总觉得有些阴冷。当时他和沈强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此时的茶几上,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撤。沈时坐到当日沈强坐着的地方,整个人向后一靠,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很轻,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沈时身体一僵,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地方是沙发的底端,他伸手进沙发的缝隙中摸找,再把手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支手机。他认得这手机,是沈强托人在国外买的,大概十多万块钱,当时他还送了自己一部,只不过不知道被他扔哪了。
时隔数月,手机居然还有电,沈时觉得不可思议,顺势滑开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正好看到沈强生前还没来得及点开的一条短信。
“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事情未成,随时可以动手。”
沈时又点开前几条未删短信,里面的内容是沈强和那人策划该如何挑拨自己和沈韬的关系,并且独吞沈家家产的事。
手机从手中话落,沈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原来沈韬并没有骗自己,原来那顿晚餐真的是鸿门宴,只不过最后死的不是自己而已。沈时将脸埋在掌心中,许久,他删了这手机里的所有短信,并把手机拆分,出了门分别扔到了不同的垃圾桶里。算了,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沈时回到医院时,陆叙已经睡着了,宋皖和陆擎文坐在另一张病**,一脸愁容,病房里虽然有三个人,可是安静的好像一间空屋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