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韬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他解释:“爸,我不是有意让小时难堪的,我……”
沈刚抬手,截住了沈韬的话:“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该怎么做我自有衡量,你们恪守本分就行了。”
沈韬气得直咬牙,所以他才会这么讨厌沈时啊,沈刚的儿子应该只有一个的,沈时算什么东西?
沈时和陆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明早几点去警局啊?”临进屋前,陆叙跟沈时确定时间。
沈时抻了个懒腰:“睡醒再去。”
结果沈时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陆叙在屋里待得抓心挠肝,心里对沈时真是肃然起敬,他这是要睡到世界灭亡的节奏啊。
起床之后,沈时先是在下午两点吃了他的早饭,然后才带着陆叙朝警局挺进。
因为还没有确切证据,所以警察对沈时很客气,进屋先是给两人倒了茶,又对沈时解释:“因为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所以找您来核实一下,这位是?”
“沈先生的律师。”陆叙替沈时接话。
“啊。”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讪讪笑了笑。
“有什么情况,您们尽管跟我的委托人核实,但是我的委托人因为赶来警局,一整天都还没有吃饭,根据《刑事诉讼法》对突击审讯、车轮战审讯的限制,您们要确保我委托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
警察被陆叙说得一愣,然后点点头:“行,我们就问几个问题,也不算审讯。”
“通过勘察,我们在焚尸现场发现了这个。”
警察说着将一条手链放在桌上,那手链上缀着条锦鲤,沈时看到手链时,眉头一皱。
“我们核实过了,这是您的贴身物品,对此您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这条手链是林棋生前留给沈时的最后礼物,所以他一直贴身带着,不过自从沈强死后,这条手链就丢了。
“我需要解释什么?”沈时反问。
这么明显的栽赃行为还需要多做什么解释?如果人真的是他杀的,他一定会仔细整理好现场,又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沈先生,为什么这条手链会出现在焚尸地点?”办案的刑警又问了一遍。
“您期待我的委托人说什么?”陆叙闻言语气有些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修正案》的规定,您涉嫌违反其中‘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这项规定,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回答您的归罪性提问。”
刑警“噗哧”笑了一声,看得出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他抬眼看着陆叙:“我们只是跟沈先生了解情况,能麻烦您先出去一下么?”
陆叙耸了下肩膀:“我记得您刚才说只是跟我的当事人了解下情况?如果不是讯问,恐怕我不能离开,不然您就涉嫌侵犯了我委托人的人权。”
刑警气得牙根直痒,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陆叙,他将指关节捏得“咔”“咔”直响:“沈先生,当时你和被害人吃饭的事,还有谁知道你清楚么?”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我叔叔是否告诉了其他人,我不知道。”沈时说完揉了揉肚子:“问完了么?我有些饿了。”
刑警呵呵一笑:“好,我们已经了解了,耽误你们的时间,真是抱歉。”
沈时起身跟刑警握了下手,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的时间确实宝贵,希望您们能早日破案。”
出了警局,陆叙笑得直不起腰来:“你看见刚才他们那脸色没?”
沈时想想也觉得有些好笑:“行了,你收敛些,好歹去车上再笑。”
陆叙这人从出生就没有笑点,没有仰天狂笑就已经是很照顾大家的情绪了,沈时见状正要再说她两句,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陆叙听到声音也跟着回头,然后一声笑哽在了嗓子眼,憋得险些背过气去。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他认识,是楚鹤,女的她想她也认识,应该是邱瓷。